刘景影一愣,宴中俱是一愣。寒子禄更是大愣。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小女孩谁啊,什么时候和明月坊有过联系?”
“这话的意思,是指明月坊主是她口中的英雄吗?”
刘景影面露难色道:“刘某充其量就是一介卖唱的。”
宴中众人还是不明所以。
“这明月坊的坊主都被她逼得说自己是卖唱的了?”
高青史听了他这话,不顾其他名流一双双审视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自顾自噤了声。
众人便以为他们之间这一出哑谜已经结束了,故而才安静了片刻,就有人开了口。
李次韵好像早就发现了她,笑道:“你就是高家的那个才女?”
高青史道:“你要这样说,也算。”
李次韵道:“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看你很有眼缘,如果以后你要去平江府玩,可以来找我。”
李次韵落座前,寒子禄就认出她就是平江府的李府主。
两人来之前,屈震零和嵇南北已经告诉过她和寒子禄,在场坐席各人的来历。
寒子禄认真看了三遍,练习了一晚上的话术。
现下听音辨人,想起嵇南北曾和他们吐槽过,说这姑苏有路平江府,就是那个随处可见今服旧服的女娘穿梭的灯市之地。
他讲,姑苏内外,此种盛世现象都需要大量的人文和财力。偏偏李府主的管辖的地盘竟然意外地比他人都要成功。
李次韵来自姑苏绣府李家,造此盛世现象不奇怪。关键在于她是只为平江府造此现象,像是独揽了一块地成全平江府的繁华图像。
嵇南北因为几个饭局下来落了下风,会跟他们讲李次韵此人道德水平过关,就是还不够稳重。
此时还不够稳重的李次韵看着没把这场宴席当回事,就是纯来玩的,倒是她一旁的陈机眼色似花,笑着开口道:“你们都是相国的学生?”
比起李次韵不咸不淡的友好,陈机明显要意味不明一点。
寒子禄抢过话口道:“我们都刚业毕,打算今年在相国升学。”
陈机道:“我比你们早几届,业毕这几年我去了北地,前些天刚回姑苏。”
他笑道:“这几天连听着这蛇门当中的钟声都让人觉得近乡情怯。”
高台上的刘景影听了仿佛身在宅园小宴似的笑道:“你把我这明月坊当什么了?”
陈机笑道:“怎么,你还不给人说实话了?”
只见他一撑下巴道:“高小姐,你难道不觉得你今天穿的这一身是真合这蛇门的钟声。”
李次韵听不下去道:“你,陈机,不懂不要乱说好吧,她今日穿的是花鸟裙,你最近住哪,是不是还是原来那处,我告诉你一下,让你知道知道,你家住的呢,那叫白墙黑瓦。”
李次韵指了指高青史,道:“看到她的裙子了吗?白墙黑瓦。”
陈机白俊,此时看着她的裙子,辨认了一下那上面山水勾墨,浅淡留白,无奈道:“太素雅了,欣赏不来,我还是很喜欢北地的大裙,像帝王州流行的那种繁复至极的衣服。”
高青史笑道:“我也喜欢。陈老板,我懂您,就像一樽金杯似的,以为是从帝王州来,可帝王州的太子不在洛阳,以为在姑苏同样也不在姑苏,姑苏里只有一个为金杯而醉的公子。”
陈机看起来没有想到她会跟自己说这些话,移开视线思考了一下,才笑道:“你把你的裙子比做太子吗?”
高青史道:“七个狸猫都可以换一个太子,我的裙子怎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