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落把整片菜地跑了一遍。她去看西红柿——藤蔓上的青果还没有红,她用小手摸了摸其中最大的那颗,硬邦邦的,不太情愿成熟。她去看苹果树——树苗已经齐腰高了,她蹲在树根旁边,用手比了比高度,树苗的顶端刚好到她胸口。
“姑姑,它什么时候能结果?”
“再等两年。”
“两年是多久?”
“你再来两次,它就结果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一次,两次。好。我来两次。”
她跑去看第三间屋子。零七正在钉屋顶,听到她的脚步声,从梯子上跳下来。
“叔叔,这是给我的吗?”
零七想了想。“给你的。你想放什么就放什么。”
沈星落走进那间空荡荡的屋子,在木地板上走了几圈。窗户朝南,阳光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明亮的光斑。她站在光斑里,转了一个圈,裙子在阳光里像一朵盛开的花。
“叔叔,我要一张床。”
“好。”
“要一张桌子。”
“好。”
“要一个书架。很大的那种。”
“好。”
中午,沈时雨做了一大桌子菜。青菜炒肉干、凉拌萝卜丝、红色小果汤、干粮蒸糕,还煮了一锅粥。沈星落喝了两碗汤,吃了半块蒸糕,还啃了好几根萝卜丝。
“姑姑,萝卜是菜地里种的吗?”
“是。老陆给的种子。”
“老陆是谁?”
“一个种菜的人。”
“他在哪?”
沈时雨顿了一下。“在天上。”
沈星落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喝汤。
下午,零七带着沈星落去看了冰层。冰层在秋天的阳光下泛着浅蓝色的光,边缘有一层融水,在微风中泛起细密的波纹。沈星落蹲在冰层边缘,用手摸了摸冰面,凉凉的。
“叔叔,这里面有什么?”
“以前有一个信标。现在没有了。”
“信标是什么?”
“一个发信号的东西。有人在等这个信号。”
“等到了吗?”
零七想了想。“等到了。信号被人收到了。那个人把它带回家了。”
沈星落把手从冰面上收回来,站起来。“叔叔,我做了木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