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这些全是菜?”
“全是。”
“好绿。”
“青菜、西红柿、红色小果。”她蹲下来,用手指着红色小果的植株,“这个,你上次吃过的。果干就是用它做的。”
沈星落蹲下来,凑近了看。枝头最红的那颗果实正好垂在她眼前。她伸出手,悬在果实上方,没有摘,回头看着沈时雨。“姑姑,我能摘吗?”
“能。摘那颗最红的。”
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果柄,轻轻一拧。果实落在手心里,红得发亮,表皮上还有一层细细的绒毛。沈星落把果实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姑姑,它好小。”
“小才甜。大的不一定甜。”
她咬了一口,汁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连衣裙上。她没有在意,嚼了嚼,咽了,眼睛亮了。
“甜的!”
“酸不酸?”
“有一点点。但不苦。”
沈时雨愣住了。沈星落说的这句话,和陆沉笔记里写的一样——“酸,但不苦”。一个四岁的小孩,用和陆沉一模一样的词语,形容同一棵树结出的果实。她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某种更深的东西,把沈星落抱起来,举过头顶。沈星落咯咯笑着,手里还攥着那半颗红色小果。
“姑姑,我还要!”
傍晚,零七在驻站后面的空地上给沈星落做木鸟。他找了一块旧木料,画线,锯出轮廓,用刀慢慢削。木屑落了一地,他的手很稳。沈星落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叔叔,鸟的翅膀呢?”
“翅膀要最后做。先做身子,再做翅膀。”
“翅膀会动吗?”
零七想了一下。“会。用一根小木棍串起来,翅膀就能上下动。”
沈星落高兴得拍手。沈衍之站在门口,看着零七削木头的背影,走过去,蹲下来,从零七手里接过那把刀。
“我来削身子。你做翅膀。你手比我稳。”
零七看了他一眼,把刀递过去。两个人并排蹲着,一个削身子,一个削翅膀。沈时雨站在厨房窗边,看着这一幕,把锅里的汤搅了搅。汤是红色小果炖的,加了蜂蜜和几片老姜,酸甜里带着一丝辛辣。
晚上,沈星落终于打开了她的秘密小箱子。里面装的是她给沈时雨和零七的礼物:一幅画、一个相框、一罐她妈妈做的草莓酱。画是她自己画的,画的是N-999——白色的雪地,绿色的菜地,红色的果子,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沈时雨指着画上的小人,“这是谁?”
“我呀。”
“旁边呢?”
“姑姑和叔叔。爸爸说,我下次来,可以在这里多住几天。他说我可以住到不想住为止。”她把画递给沈时雨,“姑姑,你帮我贴在墙上。”
沈时雨把画贴在工作台旁边的墙上,和陆沉的星图、老陆的信、沈衍之的照片贴在一起。沈星落的画歪了,她调整了一下位置,又歪了,零七走过来,用手按了按,贴正了。
“叔叔,你的木鸟做好了吗?”
“快了。明天早上就能飞。”
第二天早上,零七把木鸟做好了。鸟身巴掌大,翅膀用木棍串起来,拨动后面的尾巴,翅膀就会上下扇动。沈星落接过木鸟,拨了一下尾巴,翅膀扇了扇。
“真的会动!”
她举着木鸟在驻站前面的空地上跑,跑了一圈又一圈。木鸟在风里扇着翅膀,像真的要飞起来。沈时雨站在门口看着,沈衍之站在她旁边。
“哥。”
“嗯。”
“你以前见过零七做木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