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陈蔚酩什么也没吐出来,那股恶心感更像是心理上形成的。
他擦了擦嘴,看着裴沭,是真的不明白,“你都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跟别人不清不楚?”
“什么男朋友?”裴沭蹙眉。
“许萩寒。”
裴沭冷冷一笑,“我没男朋友你就能接受我?你根本一点机会也不给。”
陈蔚酩无话可说,索性闭嘴。
原地僵持了一会,他捏了捏鼻梁,疲惫地说:“裴总,拿了东西你就走吧,不要再来了,我们不可能的。”
他清楚意识到自己在感情上存在着严重的心理障碍,始终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如果以后真的能从上一段关系中走出来,大概他会结婚生子,他想过平凡的生活。
“可以。”裴沭阴恻恻吐出这两个字,面无表情。
那真是十分冷酷的眼神,让人无端心悸,裴沭是个有身份的人,骨子里带着傲气,肯定受不了三番五次的拒绝。对他也许只是一时兴起,他都这么说了,必然会及时抽身。
裴沭是他惹不起的人,以后能躲就躲,就不要再有牵扯了吧。
陈蔚酩低头理了理凌乱的衣襟,眼角瞥到一道阴影,没等他有所反应,后颈一阵酸痛,瞬间晕了过去。
裴沭那一下下手很重,陈蔚酩直到第二天才醒过来。他似乎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他在爬山,驻着登山杖,那一段路异常陡,尽管他小心翼翼、颤颤巍巍走,一个不慎脚下一滑,还是摔了下去。
大概是扭断了头,导致他脖子无比酸疼。
梦里和现实的逻辑是通的,只不过他脖子不是摔断的,而是被裴沭劈伤的。
陈蔚酩十分冷静,冷静得过了头。
他被裴沭连夜带到了崇州,安置在郊区的一幢别墅里。
每天保姆按时过来送饭,不多待,他吃完收拾好就走。楼下花园每星期会有人定期修剪花枝,但那扇通往花园的门必定是锁着的,他下不去。
裴沭只来过一次,陪他吃了顿晚饭,陈蔚酩想跟他聊聊,被裴沭一句食不言寝不语堵了回去。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裴沭搁下碗,陈蔚酩立刻跟过去,裴沭走哪他跟到哪,裴沭进了书房,当着他的面咔的一声关上门,陈蔚酩被挡在了门外。
裴沭在书房谈公事,没多久就离开了。
陈蔚酩被关在这幢别墅里已经过了整整三个星期。没手机不能跟外面联系,他的手机不知道是没带来还是被裴沭扔了。
没去上班,杨鹤臣肯定会去他家找他,找不到人不知道会不会报警。
还有陈诗妤,考完试她有可能会回家住,到时候联系不到他怎么办。
这些想法在陈蔚酩头脑里盘桓,他出不去,无聊的时候会去书房找几本书来看,或者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发呆。
他很冷静,可这种冷静是有限度的。
中午保姆来送饭,固定的时间点。陈蔚酩整天待在屋子里,活动量不大,再加上心情问题,吃的不多,瘦了一大圈。
常常原样送来,原样带走。
饭厅里,保姆打开打包盒,几个清淡的小炒,一碗浓白的鱼汤。
保姆五十多岁,很老实的长相,她在围裙上擦手。
“陈先生,二少说你最近吃的太少了,今天做得都是你爱吃的菜,多吃点。”
这还是保姆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以前陈蔚酩想找她聊天,她总碍于什么似的,不理人。
知道她是好意,即使没有胃口,陈蔚酩还是把一碗饭吃完了。
保姆收拾好打包盒,要走。
陈蔚酩面色平静地问她,“裴沭最近很忙吗?”
“是挺忙的,每天在公司加班。”
“我什么时候能见他?”
保姆有些为难,“主人家的事我不好说,二少只说让好好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