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在干什么!竟然会对一个男子……实在是人面兽心,有伤风化。
他转身要走,手却被谢年死死握住,带着他缓缓移至束带前侧,指腹触及到粗糙的纸面。
“大人一次性找全吧,第二张在衣襟内侧。”谢年呼吸微乱,眼尾泛红斜睨着他,唇瓣微张,像在……像在……
陆沉瑾摇摇头,不打算再陪谢年胡闹了,刚抽回手,谢年又勾住他腰束。
“七日刻不容缓啊,大人。”
陆沉瑾呼吸变得急促,是气得,不过气得他自己。
“够了,谢年。”
谢年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从衣襟内侧和袖口摸出两张纸条,走过来递给他。
陆沉瑾伸手正要接,谢年却倏地收回手,将纸条叼在唇间,俯身凑近。
他下意识想后退,下巴却被轻轻捏住,动弹不得。那张脸越来越近,他屏住呼吸,下意识衔过纸条。
“……成何体统。”他抬手取下纸条,摸着纸面两端的潮湿,脸上的潮红是彻底平静不下来了。
谢年直起身,舔了舔嘴角,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是大人先不遵守游戏规则的,就当是……惩罚吧。”
“胡闹!”陆沉瑾甩袖离开,一只脚刚跨过门槛,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注视谢年:“昨日抄经你只抄了六遍,今日翻倍。”
“大人不监罚吗?”谢年笑盈盈道。
陆沉瑾轻哼:“你都到我府上了,还能跑了不成。”
[大人真觉得丞相府溜出去很难吗?哈哈,真可爱。]
“也是,我都是大人的人了,能跑去哪?”谢年愉悦。
接下来小半日,陆沉瑾都没有理会他。下午用餐时看着再一次满桌的白菜,谢年又心疼又好笑。
不过,他发现他家大人会一边生气,一边给他夹菜呢,这就是所谓的冷脸萌吗?
夜色渐沉,秋风初凉,谢年坐在院内哼着他最喜欢的曲,好不惬意。
头顶传来瓦片踩踏的声音,接着是一个略带调侃的口哨音。
“哟~大皇子在这儿想什么乐事呢?满面春光的。”
谢年抬头望了眼月亮,拍拍袖子看向来人:“自然是卫小公子体会不到的乐事,毕竟卫小公子连姑娘手都没牵过。”
卫子喻哽住,半晌才憋出句:“那又如何?”
想他在家中也是香饽饽,到了谢年这儿,打又打不得,说又说不得,也是体会了当牛马的心酸。
“你要我查的已经差不多了,跟魏王联络的的确不是鞑靼的头子。”卫子喻在他对面坐下,眨着圆滚滚的黑眸靠近,“不过大皇子成日坐在家中,是如何得知的消息?”
谢年抖了抖衣摆,突然正襟危坐。
他抬头望向夜幕,叹口气,娓娓道来:“这天下在我眼中,就像一盘棋局。不管对面下棋的人是谁,只要预演了他所有的思路,就没有我掌握不了的局面,我已经看到了他们这一步。”
才怪,言情小说的男主要真长成巴图那般,就算是他,也得把书撕了再踩两脚。
“不愧是大皇子,果然是天之所向。”卫子喻一副狗狗眼,毫不掩饰眼中的崇拜。
谢年弯了弯嘴角,翘起二郎腿,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下次别这样喊我,我还蛮喜欢听人叫我谢尚书的。”
“哦。”卫子喻瞧他一副懒散模样,又有些质疑,这人真能担得起大燕?
“你昨晚突然来找我,时间太短,我也只探了大概,我跟着那个熊大一路去了浮生馆。你也知道的,那地方我进不去,不过我可是看到个老熟人,谢尚书猜猜是谁?”
谢年一顿:“裴景宣?”
卫子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