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边请,公子里边请——”伙计连忙侧身引路,脚步轻快。
几人穿过前堂药铺,进了后堂。
陈鸣转头对王六道:“你就在门外候著。”
“是,公子。”
伙计高声通传:“老爷,陈公子到了!”
不多时,徐一方便急匆匆从內室走了出来,衣袍都还略有些凌乱,脸上满是急切,一把拉住陈鸣的手,上下打量半晌,才鬆了口气,感慨道:“贤侄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我这几日悬著的心,总算能放下了!”
说罢,便拉著陈鸣到案前入座,扬声唤道:“来人,快沏壶好茶来!”
“多谢徐掌柜记掛。”
陈鸣抿了一口茶水,缓缓开口,“徐掌柜,今日我来,是特地向你辞行的。”
“辞行?”
徐一方眉头一蹙,身子微微前倾,问道,“贤侄这是要出门游学?”
“算是吧。”
陈鸣放下茶盏,语气平静。
上景门位於青州的泰山,从门溪到泰山,有上千里路,说是游学其实也算。
徐一方点点头,嘆道:“出去见见世面也好,总比困在门溪这么个小地方。只可惜犬子身体还未痊癒,不然倒是能跟著贤侄同行,沿途彼此也有个照拂!”
徐后继?
带著他招女鬼吗?
陈鸣心念微转,嘆道:“经此变故,徐兄心中必多感悟,来日自会明白掌柜一片苦心!”
徐一方闻言苦笑,略一摇头,转了话头:“你此番远行,路途遥远,盘缠必不可少。先前你寄存在我这里的百两纹银,我一直替你妥善收好,这便取来与你。”
说著,起身就往外走。
过了片刻。
徐掌柜没有把银子端来,倒是提著一个书箱进来。
“哐——”
“这是我以前为犬子特地准备的书箱,既然贤侄要走,那就用这个吧!”
说著,便在书箱里捣鼓,拨开夹层暗格,从中取出数片薄如蝉翼的金叶子。
“行路在外,財不露白。这书箱上面放衣服,中间放书,这最下层,你瞧,可以將这几张三两金叶子放下,要用时,你剪下一块就行,既稳妥又方便。”
陈鸣起身,细看这书箱,木料扎实,构造精巧。如果没有老道在,这书箱的確是个宝贝。
他拱手深深一揖:
“多谢徐掌柜厚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