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皱了皱眉,道:“你是何人?”
那丫鬟將陈鸣好一番打量,又在陈鸣身旁踱了几步,满意地点点头,道:“陈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小姐?”
“公子,她是月华小姐的丫鬟!”
见陈鸣疑惑,一旁的王六附耳低声解释。
哦——
那个未亡人啊!
“真是可笑,你家小姐都嫁为人妇三年,还这般称呼,是不是有些刻意做作了?”
“你——”
那丫鬟气急,没想到陈鸣还是个牙尖嘴利的主。
她强压火气,冷声道:“公子何必言语刻薄,若是得了我家小姐垂青,往后又何必夜半挑灯,寒窗苦读啊!”
“非也!”
陈鸣微微摇头,语气淡然:“卢小姐新丧夫婿,本该闭门守静,谨守分寸,岂能私下外见男子?更何况我可不是那般隨便的人。”
说罢,示意身前僕从继续引路。
对方脸色当即一沉,跨步上前拦在路中,横眉斥道:“你这书生好生无礼!我家小姐好意相邀,你反倒出言苛责,句句带刺。须知我家老爷乃是一县父母,你就不怕因此获罪?”
“呦——”
陈鸣认真问道:“小小年纪,牙尖嘴利,你將此事告诉卢泓,看他可敢?”说著,径直越过对方,往前走去,僕从訕訕一笑,紧隨其后。
“你——”
丫鬟气得直跺脚尖,偏又拦不住人,万般无奈,只得转身匆匆回院稟报。
……
街边三三两两的百姓踮著脚,远远望著二人远去的背影,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快看,那不是告示上画的书生吗?”
“告示早被揭了,官府说是诬告!”一人小声提醒,“再说,前头带路的可是衙门当差的王老二,要是他真有罪,能这么大摇大摆?”
先前嚷著要领赏银的短褂矮汉顿时泄了气,悻悻然道:“白高兴一场!”
眾人见没了热闹,便也各自散去。
俄而。
王六脚步一顿,躬身道:“陈公子,广全堂到了!”
陈鸣抬眼扫过门楣上的牌匾,黑底金字,依旧是先前那般模样。
堂內正忙活的伙计瞥见陈鸣,先是一愣,手里的药杵都顿了顿,隨即反应过来,快步迎上前,脸上堆著笑:“陈公子?您可是来找我们家徐掌柜的?”
“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