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离开太久,忘记家了,没法託梦,不然他也不好意思麻烦人家小同志。
“我哥叫援建。我姐叫援军。”他抬起头,看著沈清瑜,那双眼睛里全是恳求。
“你能不能……帮我找找?我离开太久,回不去了。”
“和我娘说一声,孩儿不孝。”
沈清瑜点头:“我试试。您把名字再跟我说一遍,我记一下。”
前辈把名字又说了一遍:
李援朝,原名李平安。父亲李长河,母亲周红秀,哥哥李援建,姐姐李援军。
他反反覆覆说了好几遍,生怕沈清瑜记错了。
沈清瑜打开备忘录,仔细输入。
李援朝看著她打字,嘴唇动了动,又念了一遍“我娘身体不好”,没再往下说。
沈清瑜把手机收起来,刚想说点什么,李援朝又开口了。
这次他的声音更低了:“还有一件事……”
他愧疚的挠了挠头:
“我走之前,家里给说了一门亲事。姑娘叫春梅,好像是隔壁村的,我见过她好多面,扎著两条辫子,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他说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但那点笑意还没来得及展开就收了回去。
“我没敢跟家里说我要走。怕我娘拦著,也怕春梅等我。我留了张字条,放在枕头上,半夜翻墙走的。”
“我怕她可能一直在等。”
他的声音开始发涩“我想麻烦你……帮我问问她。问问她过得好不好。跟她说一声……”
像是在斟酌字句,又像是没想好该怎么说,李援朝嘆息一声:
“跟她说,对不住了。”
沈清瑜心中一紧,小心观察了一下先辈的神色。
“我不知道她嫁人了没有,应该嫁了吧。”
李援朝只觉没脸抬头,看著自己的脚尖,灯影在他脸上晃动。
“我就是……想跟她说声对不起。”
保家卫国,先卫国才能保小家。
这种情况谁能说一声错呢?
过了一会儿,李援朝抬起头,扯出一个笑,但那笑容比不笑还让人难受。
“就这些。麻烦你了。”
沈清瑜看著他那张太过年轻的脸,问了一句:“您当年走的时候多大?”
李援朝愣了一下,没想过有人会问他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