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沈清瑜看著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管是谁问,你都不要说。”
“你记住,谁都不要告诉,包括外公外婆,还有你以后的朋友,都不能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不能再自己动手了,懂吗?”
年年点了点头,轻声说:“懂了。”
沈清瑜鬆了口气,以为话题结束了。可年年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小,带著一丝小心翼翼:
“那妈妈呢?妈妈为什么不来找我?”
沈清瑜看著年年满是希冀的眼睛,別过头不敢再看,只说:
“你妈妈还让我给你带句话。她说,她很爱你。”
年年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咬著嘴唇,声音有点发抖:“为什么妈妈自己不和我说呢?”
沈清瑜梗住了。她不敢说宋辰星已经死了,不想让这个孩子知道这么残酷的事情。
她沉默很久,什么都没说出来。
年年看著她,等著,红著眼眶,但没有追问。
她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沈清瑜站起来,把年年挡在身后。
领头的周晨峰看见她,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孩子妈妈委託我来给孩子带几句话。”
周晨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年年,没再多问。
他懂了。沈清瑜一直和鬼打交道,孩子妈妈应该是已经没了。
年年看著眼前的三个人,左边的姐姐和右边的叔叔穿著警服。她想起沈清瑜交代的话。
从沈清瑜身后跑出来,一把抓住周晨峰的裤腿,仰著头大哭起来:
“叔叔,你们是不是警察呀!快救救我爸爸,他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周晨峰低头看著这个哭得满脸是泪的小女孩,疑惑看向沈清瑜。
沈清瑜深吸一口气:“我正准备去找你呢。她和我说,她爸爸好像出事了,我没敢进屋子。”
周晨峰和旁边的两个民警对视一眼,转身就朝院子里走。
刚进客厅,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呛得三个人同时皱了鼻子。
石水生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胳膊里,一动不动。
周晨峰走过去,轻轻推了一下肩膀,没动。
他凑近一看,男人的脸发青,嘴唇发乌,探了探脖颈——没有脉搏。
周晨峰站直身子,对旁边的女警摇头:“没了。通知你们队长过来吧。”
他转身往门口走,沈清瑜正牵著年年站在院子里。
年年还在小声抽泣,眼睛一直往屋里看。
沈清瑜蹲下来,把她的脸转过来,不让她看。
年年没挣扎,把脸埋进沈清瑜的肩窝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哭的不是石水生,是妈妈。
顾晓曼和张仙琴飘在院子角落的阴影里,谁都没说话。
周晨峰走到沈清瑜面前,压低声音:“你带著孩子在这儿等著,一会儿要问话。”
沈清瑜点头,把年年抱紧了一点。
年年没抬头,搂住她的脖子。
年年没有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