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风大,周晨峰往年年身上盖了件外套。
“这里的负责人马上就到了。”
沈清瑜点头,把衣服往年年身上裹得更紧。
年年已经把脸从她肩窝里抬起来了,怕打扰大家,没再哭。只安安静静待在沈清瑜怀里著。
顾晓曼和张仙琴飘在院子角落的阴影里,谁都没说话。
等了大概五六分钟,外面出现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警,短髮,穿著制服,眼神利索,一看就是做现场勘查的老手。
周晨峰迎上去,低声说了几句,女警点了点头,朝沈清瑜这边看了一眼。
“你好。”
她走过来,语气不算冷,但也谈不上热络,公事公办的样子,“我是c市刑侦大队的队长赵琳,周警官说你是第一个发现现场的?”
沈清瑜摇头,用下巴点了点年年,示意她:“不是我发现的,是孩子。她蹲在院子外面哭,我正好在旁边。”
赵琳看了年年一眼,见是个小孩,清了清嗓子,声音放软了几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年年往沈清瑜怀里缩了缩,没说话。
“她叫年年。”沈清瑜替她答了,“刚受了惊嚇,还不太敢说话。”
赵琳没追问,站起来朝身后的几个警员挥了挥手:“进屋看看。”
几个人戴上手套和鞋套,鱼贯而入。
赵琳没进去,站在门口扫了一圈,转头问周晨峰:“你进去看过?”
“看了。趴在桌上,脸发青,嘴唇发紫。初步看像是头孢配酒的反应。”
赵琳点头,没说话,等里面的人出来。
过了几分钟,一个警员从屋里出来,摘下手套,走到赵琳面前:
“桌上没看到药物残留,只有酒瓶和酒杯。酒瓶开了好几瓶,全是劣质白酒。没外伤痕跡。”
赵琳朝周晨峰看了一眼,周晨峰没接话。她又看向沈清瑜:“孩子有跟你说具体情况吗?”
“说了,我在院子外面看见她,她和我说『爸爸吃了药,喝了酒趴在桌上不动了『,我没敢进去看,就带著她在外面守著你们搜查的人过来。”
赵琳嗯了一声,走进屋里。
沈清瑜手有些酸,把年年放在地上,牵著她的手在外面等结果。
顾晓曼和张仙琴心虚飘在墙根底下,生怕这些人能查出什么端倪,魂气收得紧紧的,大气不敢出。
没多久赵琳从屋里出来,朝其他警员吩咐了几句,然后走到沈清瑜面前。
“初步看,应该是误食头孢后饮酒导致的意外。具体还要等尸检结果。”
她顿了顿,看向年年,“小孩的亲人呢?她只有爸爸?”
年年的嘴瘪了一下,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了。她努力咬著嘴唇没出声,但还是没憋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本来还有妈妈……现在妈妈也没有了。”
沈清瑜蹲下来,把年年抱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年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死死抓著她的衣服。
张仙琴飘在旁边,不知道清瑜会不会和年年说清楚:“她猜到了。”
顾晓曼蹲在年年旁边,怜爱的伸手想给她擦擦眼泪,可惜碰不到:“太过聪明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沈清瑜听著两只鬼的话,没抬头,只是把年年抱得更紧,极力想给她安全感。
她知道年年早就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