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气压上去的一瞬间,看守的眼睛和耳朵同时被遮住,他刚张嘴想说话,喉咙就被一条胳膊从后面锁住了。
没有声音,没有挣扎,十秒不到人已经软在地上。
郑旭从腰间抽出自费购买的手銬,利索地把他的手腕和脚踝分別銬死,又从口袋里拿出方敏提前给的破抹布,直接塞进他嘴里。
沈清瑜跟著从梯子上下来。
她就著地上劣质的照明灯观察地窖。
空间不大,大概十平米,两米来高,土墙上结了层薄薄的霉斑。角落里的劣质照明灯不太亮,只能照出人的轮廓。
灯旁边搁著半瓶水,几块乾巴巴的麵饼。
两个女孩靠墙蜷缩在角落里。
手腕和脚腕被粗麻绳层层捆著,死结勒得看著就紧,有些地方深深陷进皮肤里,渗出的血和绳子粘在一起。
嘴里的布条还堵得死死的,粗布撑得腮帮子鼓起,还用布条在脑后打了个死结。
短髮的女生垂著头,头髮黏在额头上,分不清是冷汗还是水渍。
齐肩发的女生靠在她肩上,半张脸肿得老高,从颧骨到下巴一片青紫,上面叠著好几个深浅不一的巴掌印。
显然被打过不止一次。
她的眼睛昏昏沉沉半睁著,看到有人下来的时候瞳孔缩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往同伴那边又缩了缩。
沈清瑜蹲下身,手悬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才轻轻落在齐肩发女孩的肩膀上。
那女孩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被布条闷住的呜咽。
“別怕,警察。我们来救你们了。”
沈清瑜声音轻柔,带著安抚的意味。
她先把齐肩发女孩嘴里的布条解下来,后脑勺的死结勒得太紧,她抠了两下才鬆开,布条从嘴里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丝血沫。
接著取短髮女生的,布条取下来的时候,她嘴角的血跡已经干了,和布条粘在一起,扯下来的时候她闷哼了一声,但没哭。
两个人的嘴唇都干得裂了口子,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短髮女孩,也就是林静舒,舔了一下嘴唇上的血口子,声音沙哑,很著急:
“还有一个女生,扎著马尾辫,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衣服。她跑出去了,你们看到她没有?能不能帮我们找找她。”
“我们知道。有人在跟著她,放心。”沈清瑜没多解释。
她站起来,把那盏充电灯啪地关了。
地窖陷入彻底的黑暗。
“別出声。”郑旭在黑暗中把被銬住的看守往墙角又拖了半米,低声对两个女孩示意。
两个女孩没出声,只是往墙根又缩了缩。
沈清瑜蹲在她们旁边,摸黑拍了拍其中一个的手背。
那个女孩的手很凉,指节微微发抖,但反手握住了沈清瑜的手指,很用力。
地窖里安静得只剩几个人的呼吸声,和头顶风吹过窑洞口的细微声响。
过了不到五分钟,头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以及混著粗声大气的说话声。
有人粗著嗓子骂骂咧咧:“那看门的死哪儿偷懒去了?喊半天没个应声!”
另一个人不耐烦催道:“別磨蹭了,赶紧下去看货。这么晚了,我等不及要买下一个,带回家验验货了。”
还有人搭腔:“就是,早点挑完早点交钱。晚上看看是不是雏,不是雏得退我点钱。”
听著这些话,沈清瑜拳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