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跃动的火焰,忽然问:"那。。。驯服了吗?"
铁木真抬眼看我,火光在他眸中跳动:"每夜子时,山鬼还在我梦里嚎叫。"他扔下树枝,"但它的獠牙已经够不着我的喉咙了。"
夜风穿过岩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我抱紧膝盖,突然意识到他是在教我——用属于他的方式。
这天夜里,至邪来得比以往更凶。
"你以为躲到山里就有用?"黑影竟直接从祭坛里钻出来,腐臭味瞬间盖过星焰草的清香。他掐住我脖子的手像冰做的镣铐,"看看你现在像什么?一条被铁木真牵着走的瘸腿狗!"
我在窒息中拼命挣扎,可灵力刚亮起就熄灭了——就像过去无数次失败那样。至邪的笑声震得耳膜生疼,直到洞外传来一声狼嚎。
黑影突然松了手。我瘫在地上咳嗽,看见洞口立着个高大又模糊的身影,手里发着青蓝色呃光——那是苍狼图腾的灵力。
"滚。"他只说了一个字。
至邪的形体开始扭曲:"你以为这小崽子真能——"
铁木真突然暴起,速度快得拉出残影。他的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尖利,直接撕开黑影的胸膛。没有血,只有黑雾嘶嘶蒸发的声音。至邪尖啸着消散前,我清楚听见铁木真在他耳边说的最后一句:"他的命是我的。"
稳定下来后,我蜷缩着身体,感觉是如此的冰冷。铁木真挨着我坐下,把我揽进他的怀中,用他的大衣盖住了我:“别怕,你就是情绪太不稳定了。你要相信,你背后有最强的靠山。”
第二天的晨光渗进岩洞时,我睁开朦胧的睡眼。铁木真从洞外走进来,肩头还沾着夜雾的湿气。他扔过来一块东西,我下意识接住——是块烤得焦香的鹿肉,表面泛着油光。
"吃。"他简短地说,自己则蹲在火堆旁拨弄余烬。
我盯着鹿肉上整齐的牙印,突然意识到这是他咬过的。这举动在草原上意味着分享猎物,是战士之间最直白的信任。
"昨晚。。。。。。"我斟酌着词句,"谢谢。"
铁木真头也不抬:"谢什么?"
"你知道。"我捏紧鹿肉,油脂渗进指缝,"要不是你,我可能。。。。。。"
"废话多。"他打断我,用烧黑的木棍在地上画了条线,"过来。"
我挪过去,发现他画的是简易的经脉图。
"灵力像河水。"他用木棍点着线条,"你最近在河道里筑坝,把我都挡住了。"棍子突然戳中我胸口,疼得我倒吸冷气,"现在拆了它。"
"怎么拆?"
铁木真露出这几天第一个算得上笑容的表情:"疼着拆。"
他让我盘坐在祭坛前,自己则站在背后。当他的手掌贴上我后背时,灼热的灵力如熔岩般灌入经脉。我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浸透衣袍——这比至邪的侵蚀疼十倍。
"呼吸!"他厉喝,灵力又加重三分,"跟着我的节奏!"
剧痛中,我又开始走马灯了……看见穿越那日博物馆玻璃柜里的狼首玉雕,看见铁木真在湖边醉倒时滑落的玉珏。。。。。。所有画面最终汇聚成锁骨处狼纹的灼烧感。
"就是现在!"铁木真猛地拍打我后心。
积蓄多日的日光灵力如决堤洪水奔涌而出,洞壁上的苍狼图腾突然亮起金光。我们被笼罩在光柱里,恍惚间有个魁梧的身影站在祭坛旁,将手掌虚按在我们头顶——那一定是也速该□□的英灵。
当光芒散去时,我瘫在地上大口喘息,却发现灵力在体内流转得前所未有的顺畅。铁木真靠着祭坛擦汗,脸色疲惫却带着满意:"总算像点样子。"
下山时我走在他斜后方,注意到他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那是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但这次,我不再觉得他在防备我,而是突然明白:他在教我如何防备这个世界。
"大汗。"我在山脚喊住他,"如果。。。如果至邪再来。。。"
他翻身上马,逆光中的轮廓如刀削般锋利:"那就让他来。"孤驹不停地踏着步子,"现在你有两样他想不到的武器。"
"日光灵力?"
"和我的名字。"他甩下这句话,策马奔向晨雾弥漫的草原。
我呆立片刻,突然笑出声。摸向锁骨处的狼纹时,发现它竟然增添了一丝青色。我跨上乌云的马背,催促着它飞快地向铁木真追去。
或许,我找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