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舞清楚地听见旁边的男人又笑了一声。
“怎会是悲剧呢……”闻舞说,“难道是不顾家人阻挠,与心爱之人约定终生,不料被仇人谋杀了吗?”
“非也非也。”
与此同时,戏开场了。
嘈杂声与辩论声一并消音,几乎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盯着再次亮起灯光的戏台,正如老者所言,在场的人似乎都在等这场戏。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闻舞正襟危坐,此刻她困意全无,无比期待这出戏。
……
‘俺本大庆百胜军,披甲踏沙威名扬’
‘辅君数年,无心权力,爱民如子‘
‘挚友相伴,帝君爱戴,家人安康’
‘然,血祭日现’
‘他们却食我骨肉碎我骨!’
……
闻舞听得格外认真,等她再次反应过来,已潸然泪下,她抹了抹泪水,冰凉又陌生的触感在那一瞬间刺激了她某个敏感的神经。
她记起来了。
记起当时为什么哭泣。
闻舞满怀欣喜看向魑觉,她答应过要把缘由告诉他。
而当她刚转过脑袋,那呼之欲出的话语猝然停在嘴边。
“鬼怪先生……?”
魑觉坐得笔直,两眼早已不是看前几出戏那样慵懒涣散,闻舞先前觉得他是对名间趣事不感兴趣,对听戏压根不入眼,只对这里的酒有兴致。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闻舞下意识伸出手。
警觉如鹰的魑觉竟对眼前突如其来的黑影毫无察觉。
直到那双手成功碰到他脸颊,魑觉才惊地往后一靠。
迎面而来的是闻舞一脸担忧的表情。
“好端端的干什么……”
闻舞什么也没说,拇指抚过他右边的痣,而后呆呆地盯着拇指残留着的不该出现于此的液体,确认自己没看走眼。
终于,她开口:
“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