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不以此为戒,必定后患无穷,必须严惩!”
议论声此起彼伏,声声討伐造谣之人,场面一边倒。
谢覲渊故意沉默不语,任由眾人声討发酵许久。
冷眼瞧著顾砚迟脸色一寸寸铁青难堪,直到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才缓缓抬手。
满堂瞬间肃静。
“顾大人。”
他淡淡开口。
“江东旧祸才平息不久,你便任由別有用心之人,將旧事重提、搅动京中风云,在宗室盛宴肆意污衊东宫,动摇皇家顏面。
此事你难辞其咎,即刻自贬一级,罚俸一年,明日自行前往吏部领罚报备。”
顾砚迟脸色微微一怔。
按常理,谢覲渊身为太子,並无直接处置官员之权。
但自江东一役归来,皇帝便已下旨,令太子监国。
况且六司本就是谢覲渊一手管辖,他对辖区內官员確有直接任免之权。
如今只罚俸降级,已是格外宽待。
只是顾砚迟万没料到,他头一回被谢覲渊杀鸡儆猴,竟是因为秦衔月。
不等他开口反驳,便见谢覲渊指尖一转,遥遥指向顾昭云。
“至於你。”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懒得记全。
“身为人妻,不思恪守本分、相夫教子,反倒因一己私仇,蓄意唆弄下人,恶意构陷东宫正妃,搅乱宗室喜宴,毫无內宅妇人该有的德行操守。
留你这般妇人在身侧,必使夫君无心政务。
即日起,剥夺其夫秀才功名,十年之內,不得踏入科举考场。”
顾昭云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不让她的夫君参加科举,无异於亲手断送了他的仕途前程。
那她往后岂不只能做一个困於柴米油盐的市井乡妇?
还谈什么东山再起?
那些昔日往来的所谓“朋友”,又有谁还会看得起她?
正当她浑身发抖、几欲晕厥之际,门外一名头戴包巾、身穿文衫的男子大步闯了进来。
他二话不说,对著顾昭云便是狠狠一记耳光——
“你这个毒妇!全都是因为你,我的前程,我的一生,都被你彻底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