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暗自盘算,想著待会儿该如何柔言小意討好谢覲渊,面前人影倏地一晃。
再抬眼时,谢覲渊已然起身,径直走向殿门。
“殿下?”
谢覲渊却头也不回,阔步踏出寢殿,转瞬便没了踪影。
没过多久,碧芜端著一盆清水、捧著一摞换下的衣物走入殿中,对著婉若躬身一礼,语气平静无波。
“殿下吩咐,姑娘既精通推拿,想来手上力气定然不小。这些换洗衣物,今夜便劳烦姑娘亲手浣洗打理。”
婉若当场傻眼。
另一边,秦衔月在宫中耽搁了些,踏著满地清辉,乘著车驾缓缓回到东宫。
进门的时候看到寢殿中烛火葳蕤,她隨口问道。
“殿下回来了?”
侍女丹朱垂首恭声应答。
“回娘娘,殿下傍晚时分便已回府。”
秦衔月微微頷首,缓步走到寢殿门前。
正要抬手推门,却隱约听见殿內传出一阵细碎微弱的女子啜泣声。
她脚步猛地一顿,神色微凝。
“殿中,还有旁人?”
丹朱面色。
“是娘娘带回的那位姑娘。”
秦衔月唇瓣抿了抿,心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滯涩与微凉,片刻后淡淡转身。
“走吧,回望舒阁。”
丹朱恭声应下,一路隨行护送秦衔月回到院落。
待她入了院门,才立在殿外轻声稟道。
“殿下今日归来,特意为娘娘备了爱吃的鲜果与精致点心,已然安置在寢殿內,请娘娘閒时取用。”
“知道了。”
秦衔月心绪纷乱,隨口淡淡应了一声,推门走进內殿。
宝香正要跟著进去伺候,却被丹朱悄悄拉了一把,低声道。
“你隨我一同去后厨,预备娘娘夜里沐浴的热水。”
宝香满脸莫名,稀里糊涂被她拉著走远,心底暗自纳闷:
不过是备一桶沐浴热水,小姐一人用而已,哪里用得著两个人一同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