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当是侍女进来添茶换水,眼皮都未抬一下,浑不在意。
不多时,一道柔婉娇俏的女声在身侧响起。
“殿下,请用茶。”
谢覲渊依旧合著眼,语气慵懒淡漠。
“放下便可。”
可来人並未依言退下,细碎的脚步声反倒缓缓靠近,停在他身侧。
“殿下瞧著似是十分疲惫,小女略通推拿之术,愿为殿下舒筋解乏,稍作舒缓……”
话音未落,一只纤细柔美的手便试探著要抚上他的肩头。
就在指尖將要触到衣料的剎那,谢覲渊骤然睁开凤眸。
他本就生得丰神俊朗,姿容冠绝云京,一双狭长凤眸平日里瀲灩含情,足以令世间闺秀一见倾心、甘愿沉沦。
可此刻,那双眸子却覆满沉沉寒冽,眸光阴沉如深潭,只剩迫人的威压。
他甚至不曾动作,仅凭一道冰冷慑人的目光,便叫那女子浑身僵住,再也不敢妄动分毫。
谢覲渊眉峰微蹙,语调凉薄无温,不带一丝情绪。
“孤的宫中自称为妾,你是什么人?”
婉若被他眼底的寒意震慑,心头一颤,喉头髮紧,一时竟訥訥说不出话来。
她勉强囁嚅著,刚吐出一个字:“妾……”
头顶的威压陡然又沉了几分,寒意浸骨,她嚇得立刻改口,慌忙垂首拘谨道。
“臣女小字婉若,来自平阳王府。”
“谁让你来的?”
谢覲渊接著问。
婉若不敢隱瞒,低声回道。
“臣女日前隨母妃入宫,有幸得遇太子妃娘娘,蒙娘娘垂青,將臣女带入东宫,侍奉殿下左右。”
这话入耳,谢覲渊脸色骤然寒彻到底,周身气息瞬间冷得让人窒息。
沉默半晌,他忽然怒极反笑。
“既是太子妃留下你,那你今夜,便在这殿中伺候吧。”
婉若心头瞬间一喜,暗自窃喜不已。
她心底暗自忖度,天底下男子大抵皆是一般好色。
论清绝风骨她或许不及秦衔月那般孤高出尘,可自身容貌也算小有姿色,颇有风情。
还没听说会有饿狼拒绝主动送上门来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