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蛋紧紧握著刀柄,那双狼眼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护著孙守正跟在后头。
孙老头经过朱达沧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捋了捋鬍子,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嘖嘖嘖,这就是豪门的排场?连个门都修得这么偷工减料,看来这顾家也就是个金玉其外的空壳子嘍。”
一行人鱼贯而入。
此时,顾家的大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那一声巨响,把整个宅子里的人都给震懵了。
几个正在扫院子的下人,手里的扫帚都嚇掉了,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著躺在地上的两扇破门板。
那门板底下,还压著半截蓝布褂子,正是那个看门的老妈子。
幸亏这门板子厚,加上落地的时候有个角度,这老妈子正好卡在了门上的铜钉缝隙里,没被拍成肉饼,但这会儿也是嚇得瘫在地上翻白眼,在那儿直抽抽,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了。
“怎么回事?!”
“哪来的炮仗声?是不是厨房煤气罐炸了?”
“快来人啊!大门塌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二门里头传出来。
很快,七八个穿著统一黑色制服、手里拿著木棍的家丁护院冲了出来。
领头的一个是个光头,满脸横肉,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他衝出来一看这满地的惨状,再看看那个原本应该固若金汤的大门现在通透得跟个城门洞似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谁?谁干的?!”
光头大吼一声,手里的橡胶棍指著站在院子中央的顾长风一家。
顾长风把闺女放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军大衣的领口。
他还没说话,孟芽芽先开口了。
小丫头从老爹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老妈子,一脸认真地说道:
“叔叔,別喊了。刚才那个婆婆说门打不开了,让我们帮帮忙。我看这门確实太旧了,轴都锈死了,就稍微用了点劲儿帮你们推了一下。”
“推……推了一下?”
光头看著那两扇断成好几截的门栓,还有门板上那个清晰的小脚印,脑瓜子嗡嗡的。
你管这叫推?
这他妈是推土机吧!
“你是谁家的野孩子?敢来顾家撒野!”
光头回过神来,看著这几个人衣著普通,尤其是牛蛋和孙老头,穿得跟盲流似的,顿时恶向胆边生,
“兄弟们,给我围起来!把这几个敢砸门的混帐东西腿打断,扔出去餵狗!”
七八个护院一听,立刻挥舞著橡胶棍围了上来。
“我看谁敢动!”
顾长风突然往前跨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