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有其他兄弟的起哄声,顺着电话传过来:“就是就是,典型的妻管严!为了老婆都不跟兄弟喝酒了,白队,你这变化也太大了!”
听着兄弟们的调侃,白佑萧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语气坦然又温柔:“你们少调侃两句,他现在烧得迷迷糊糊的,离不开人,等他病好了,我再请你们吃饭赔罪。”
“赔罪就不用了,你啊,就是彻底栽进去了,恋爱脑没得救!”张毅笑着打趣,“行吧行吧,不打扰你陪对象了,好好照顾人,等他病好了,记得带出来让我们见见,也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把我们铁血刑警拿捏得死死的!”
“昨天他来找我,你没见过吗?哦,我忘记了,你当时出去了,有空带他来见见你,你要注意安全哦,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白佑萧叮嘱了一句,怕里面的江沐柏醒来看不到自己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转身快步走回座位,重新坐下来,小心翼翼地把江沐柏重新搂回怀里。
刚一回到熟悉的怀抱,江沐柏像是有感应一样,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头,瞬间舒展了些,嘴里还含糊地呢喃:“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走了……”
白佑萧心头一软,连忙轻声哄道:“没走,就是接了个电话,警队兄弟喊我喝酒,我给推了,哪儿都不去,就陪着你。”
“喝酒……不好……”江沐柏瘪着嘴,迷迷糊糊地说,“少喝酒……伤身体……”
“好,不喝,以后都少喝,都听你的。”白佑萧宠溺地应着,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满心都是温柔,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跟兄弟打电话时的干练,满眼满心全是怀里这个烧得糊涂的小可怜。
回到输液室,江沐柏的胡话依旧没停,软萌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没有逻辑,却全是最纯粹的依赖。
“白佑萧……你身上好凉……舒服……”他往白佑萧怀里蹭了蹭,贪恋着他身上微凉的体温,缓解自己的燥热。
“那你多靠一会儿,等你不烫了,就舒服了。”白佑萧任由他蹭着,手臂始终稳稳地托着他,不敢有半点晃动。
“以后……我不熬夜了……你也别熬夜……”江沐柏含糊地说,语气认真,哪怕烧糊涂了,还惦记着对方的身体。
“好,都听你的,我们都不熬夜,好好照顾自己。”白佑萧眼眶微微发热,心里又暖又疼,这个人,自己都病成这样了,还想着他。
“要一直在一起……”
“嗯,一直在一起,一辈子都在一起。”白佑萧紧紧抱着他,低声回应,语气笃定,满是承诺。
时间一点点过去,输液瓶里的药液慢慢减少,白佑萧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抱着江沐柏,手臂酸麻了也不在意,时不时用棉签蘸着温水,轻轻擦拭他干裂的嘴唇,给他补充水分;时不时摸摸他的额头,感受体温有没有稍稍下降;时不时耐心回应他的每一句胡话,宠溺的话语从未间断。
他全程盯着输液的速度,细心护着江沐柏扎针的手,生怕他乱动扯到针头,眼神里的专注与温柔,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
江沐柏烧得迷迷糊糊,哼哼唧唧的声音始终没停,软萌又黏人,平日里所有的坚强与冷静,在高烧面前全都卸下,只剩下最纯粹的脆弱与依赖。而白佑萧,就用自己全部的温柔,包容着他的所有娇气,守着他,陪着他,寸步不离。
不知过了多久,输液终于结束了,护士过来拔针,白佑萧依旧小心翼翼地护着江沐柏,拔针后轻轻按住他的针眼,直到不出血了,才再次稳稳将他抱起,往医院外走。阳光已经升到半空,暖融融地洒在身上,白佑萧抱着江沐柏,脚步轻快,只想快点带他回家,让他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回到家,白佑萧把江沐柏轻轻放在卧室的床上,盖好厚厚的被子,转身去厨房烧热水,准备按照医生的嘱咐,给江沐柏喂退烧药。期间他每隔几分钟就回卧室看看,摸摸他的额头,确认体温没有反复。
江沐柏躺在床上,依旧昏昏沉沉,高烧还没完全褪去,胡话依旧断断续续,软萌得可爱:“粥……想喝白粥……暖暖的……”
白佑萧听见了,连忙又去厨房,小火慢熬起清淡的白粥,守在灶台边,时不时搅拌一下,怕糊底。等粥熬得软糯绵密,他盛出一碗,放凉到温热,端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江沐柏,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勺一勺地喂他喝。
“来,慢慢喝,不烫,喝了暖暖的,身体能舒服点。”白佑萧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递到他嘴边,耐心十足。
江沐柏迷迷糊糊地张嘴,小口小口地喝着,喝了小半碗,就没了力气,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哼哼唧唧的声音渐渐变小,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不再说胡话。
白佑萧坐在床边,守着他,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看着他安稳的睡颜,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他摸了摸江沐柏的额头,温度已经比之前降了许多,不再那么滚烫,脸上的潮红也渐渐褪去,眉头彻底舒展,呼吸变得平稳均匀。
他就这样坐在床边,一夜未眠,时不时摸摸江沐柏的体温,确认没有反复,时不时帮他掖好被角,全程守着他。警队兄弟的调侃,他早已抛在脑后,对他而言,所谓的恋爱脑、妻管严,从来都不是贬义,而是他心甘情愿的选择,是他对江沐柏最真切的爱意。
天快亮的时候,江沐柏终于彻底退烧,体温恢复正常,睡颜安稳。白佑萧才稍稍松了口气,趴在床边,轻轻握着他的手,也浅浅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