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柏早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沉得像是被灌了千斤铅,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浑身又酸又软,骨头缝里都透着刺骨的寒意,裹着厚厚的纯棉棉被,却依旧止不住微微发抖,可脸颊、脖颈又烫得吓人,像揣了个小暖炉,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难受得他眉头紧紧皱成一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着,眼角泛着淡淡的红,整个人都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恰巧今天白佑萧警局放假,难得不用出警、不用办案,安安稳稳陪在江沐柏身边。他原本还想着等江沐柏醒了,一起做顿清淡的早餐,弥补平日里聚少离多的亏欠,可察觉到身旁人的不对劲,瞬间就醒了神。白佑萧翻身凑近,长臂轻轻揽过江沐柏的腰,伸手轻轻贴上他的额头,指尖瞬间被那滚烫的温度惊得一僵,脸色立马沉了下来,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心疼。
他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病中的娇气
“怎么烧这么厉害?”他低声呢喃,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难受的人,另一只手轻轻抚过江沐柏泛红的脸颊,触感全是灼人的热,“昨晚还好好的,怎么睡一觉就烧成这样了。”
江沐柏被他轻微的动作扰得哼唧了一声,脑袋软软地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沙哑的气音断断续续,满是委屈:“白佑萧……头好疼……好冷……浑身都酸……”
“乖,我们不去硬扛,去医院看看,退了烧就不难受了。”白佑萧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低头在他发烫的发顶轻轻印了一个吻,满是宠溺,“我抱你走,别动,省得晕。”
说罢,他稳稳将江沐柏打横抱起,怀里的人轻得很,浑身软软的没有力气,胳膊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脑袋乖乖靠在他的肩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窝,时不时发出细碎又软糯的哼哼声,像受了委屈的小奶猫,惹人怜爱。白佑萧抱着他,脚步放得又稳又慢,一路快步走出家门,开车直奔附近的医院,全程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握着江沐柏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滚烫,心里又急又疼,只盼着能快点到医院。
一路疾驰到医院,白佑萧抱着江沐柏直奔急诊,挂号、问诊、测体温,一系列流程下来,当体温计显示出39℃的数字时,白佑萧的眉头拧得更紧,满心都是自责,怪自己没照顾好他,没早点发现他身体不适。医生仔细检查后,说是近期过度劳累、夜间受凉引发的急性高烧,叮嘱必须及时输液退烧,好好卧床休息,否则容易引发炎症,导致高烧反复。白佑萧一字不落地记下医生的嘱咐,连连道谢,随后抱着已经烧得迷迷糊糊的江沐柏,往输液室走去。
输液室里人不多,白佑萧找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让江沐柏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紧紧搂着他,生怕他乱动。护士过来扎针的时候,细长的针头刚碰到手背,江沐柏就疼得轻轻瑟缩了一下,脑袋往白佑萧怀里埋得更深,嘴角瘪了瘪,带着哭腔哼唧:“疼……好疼……不要扎针……”
白佑萧连忙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用手轻轻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针头,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柔声安抚,宠溺的语气溢于言表:“不怕不怕,就疼一下下,护士姐姐手法很轻的,输完液烧就退了,头就不疼了,我们沐柏最勇敢了,忍一忍好不好?”
在他温柔的安抚下,江沐柏渐渐安静下来,乖乖地任由护士扎好针,冰凉的药液顺着血管慢慢流入体内,带来一丝凉意,可高烧带来的眩晕和混沌,却丝毫没有减退,反而越来越重。没过多久,江沐柏就彻底烧糊涂了,眼睛紧紧闭着,小脸烧得通红,神智完全不清醒,嘴唇不停翕动,断断续续地说起了胡话,软糯的声音含糊不清,却软萌得让白佑萧心尖发软。
“白佑萧……”他小声呢喃,声音细细的,满是依赖,“你不要走……陪着我……”
白佑萧低头,把脸贴在他滚烫的发顶,指尖轻轻顺着他的长发,语气认真又宠溺:“我不走,我就在这儿抱着你,哪儿都不去,一直守着你,你安心睡。”
得到回应,江沐柏眉头稍稍舒展,又迷迷糊糊地念叨,语气软萌萌的:“头好重呀……像顶了个大西瓜……晕晕的……”
白佑萧忍不住轻笑,指尖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一点点帮他缓解头痛:“是是是,我们沐柏烧得晕乎乎的,等退了烧,头就轻了,就不晕了,再坚持一会儿。”
过了片刻,他又开始说胡话,孩童般的馋意满满,委屈巴巴地瘪着嘴:“想吃草莓团子……要软软的……甜甜的……还要冰一下的……”
“好,等你病好了,不发烧了,我立马去甜品店给你买,买一盒草莓团,还要你爱吃的芒果蛋糕,让你吃个够,现在先乖乖输液,好不好?”白佑萧宠溺地刮了刮他滚烫的鼻尖,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江沐柏哼哼唧唧,又带着几分疲惫抱怨:“上班好累呀……手术刀拿着手酸……一台手术站好久……”
白佑萧听着,心里满是心疼,江沐柏身为外科医生,常年连台手术、熬夜值班,身体早就超负荷了,哪怕他在休假,也只是这两天的事情,休假不到两天,他的作息还是没有调回来,比较容易生病。他轻轻拍着江沐柏的后背,像安抚小孩子一样,柔声说:“咱们不辛苦,等你养好病,我就带你回家见父母,然后天天在家陪着你,给你做饭,不让你再这么累了。”
“抱抱……再抱抱……”江沐柏伸手,软软地抓着白佑萧的衣角,力道轻得像羽毛,黏人又依赖。
白佑萧立刻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到极致:“抱,一直抱着你,抱紧紧的,这样就不冷了,也不难受了。你睡一会儿,醒了烧就退了,我一直都在。”
就在白佑萧全身心守着江沐柏,耐心听着他的胡话、细心安抚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安静。他怕铃声吵醒怀里的人,连忙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张哥”两个字,是警队的兄弟打来的,便轻轻起身,往输液室门口走了几步,尽量放轻脚步,压低声音接起电话。
“喂,佑萧,今儿你放假,哥几个在老地方订了桌,喝酒聚聚,就差你了,赶紧过来!”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警队兄弟张毅洪亮的声音,热闹的背景音里满是劝酒的吆喝。
白佑萧瞥了一眼输液室里,靠在椅子上依旧哼哼唧唧的江沐柏,语气坚定,没有半点犹豫:“不去了,你们聚吧,我这边走不开。”
“走不开?你能有什么事?放假还能被警局叫走啊?”张毅笑着调侃,语气里满是不解,“平时你出警忙,咱不说啥,今儿放假,你还不来,是不是太不给哥几个面子了?”
白佑萧看着怀里病弱的江沐柏,眼底满是温柔,声音依旧压低,带着几分无奈:“沐柏发烧了,39度高烧,现在在医院输液,我得守着他,走不开。”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张毅恍然大悟又带着戏谑的声音:“哦~我懂了,原来是陪对象呢!我说白佑萧,你现在可真是妥妥的恋爱脑啊,以前放假喊你喝酒,你随叫随到,现在倒好,兄弟聚会都不去,一门心思守着家里人,真是重色轻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