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
“启禀皇上,儿臣想求取厉大将军之女为妻……”大皇子行礼道。
本计划着要参奏光禄大夫一笔的厉安吓了一跳。
周帝虽然仅有两个皇子,大皇子生性风流,但时常流连花丛,是京城许多女子的心上人。
厉松雪若是嫁过去,虽不愁吃穿,但可能不会太顺心。
眼看着周帝的神情似乎真的在考虑,他连忙道:“皇上,小女的病还未治好。”
“若是小姐嫁了过来,孤可找最好的大夫。”大皇子笑道。
厉安是典型的老实人,他也许有脑子,懂排兵布阵,懂兵法战术。但若是其他的,脑袋就成了浆糊,还未等他想到托词,只听那搅屎棍一般的光禄大夫出列道:
“皇上,臣也想求取厉大将军之女为妻。”
这句话仿佛一记重锤,厉安脑子还未转过来,胸口似乎有一口血快要喷出来。
大皇子转过身来,“光禄见过厉小姐吗?”
“自然是见过。”
“可我记得从前光禄来学堂时,厉小姐已经退学了。”
“我自有我的途径。”
厉安抖着手,气的一句话没说出来,只想找自己的长枪来,把这两人串一块儿!
皇帝打断道:“好啦!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让朕怎么选?与其问朕的意见,不妨也问问厉大将军?”
厉安憋了一口气,道:“这个我也说不好,我要先问我家夫人。”
众人皆知厉安是妻管严,听到这预料之中的回答,皇帝摆摆手道:“没其他的事就退朝罢。”
退朝后,太子追上厉安,不满道:“他跟孤比,算哪门子的的手心手背?大将军你怎么想?”
厉安虽对沈卯心有不满,但想到太子对自己的女儿也虎视眈眈,只觉得胸中有一口郁躁之气,堵得上下不得。
于是他连连摆手道:“臣也不知。”
说完便闷头往家赶。
等他回去时,将军府已大乱:小姐跑了!夫人急晕了!
府上人人都说小姐不见了,人人都拿不出主意,甚至不敢往外讲。
厉安只觉得今天的天快塌了。
世道怎会如此艰难?
******
原来厉松雪在被荒唐的道士折磨后,翻来覆去睡不着,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她要溜出去!
按照前世的时间,这时候太子快要向将军府提亲了。
君命不可违,为了不让父母为难,也不想重蹈前世覆辙,她悄悄地起身收拾行李,准备了几件男装和盘缠。
厉松雪早几年便有了计划,若是一切顺利的话,在城中开家镖局,既有一定的人手可以保护家人,又能便捷地逃跑。
若是不顺,她便出来假装被抓回去,总不至于让父母亲落下个抗旨的罪名。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假扮成胡须精致的来京城做生意的南方商人,先找了一间城里最繁华的客栈,收拾妥当后出门,路过告示栏,上面不出所料有一张她的画像。
仔细一看,张贴的内容还是寻良给她医治病的。
老实人又难过起来,恨不得立马跑回将军府与父母亲抱头痛哭。
她在布告前沉默地站了许久。
但是现在不能回去,一来她不愿嫁给太子,二来身在局外,可以更好地保护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