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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在抚琴继国往事篇(第4页)

“严胜,还想听我弹琴吗?我可以弹给你听。”你抱着古琴,在严胜对面坐下。晨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琴身上,那些斑驳的漆面泛着温润的光。你调整了一下坐姿,把琴稳稳地架在膝上,手指搭在弦上,抬头看着严胜。

严胜端着那碗还没喝完的粥,勺子停在半空中,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你,看着琴,看着你搭在琴弦上的手指。过了一会儿,他把勺子轻轻放回碗里,又过了一会儿,他的耳朵红了。他说了一个字,“想。”声音很低,低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但你听见了。

你的手指落在琴弦上,琴声在酒店的房间里响起来。不是什么名曲,不是《阳关三叠》,是一首很简单的、你小时候在黄泉国学会的、连名字都忘了的小调。旋律很简单,像溪水从石头上流过,像风从松林间穿过。你很久没有弹了,手指有些生疏,有几个音按得不够准,弦也旧了,音色不够清亮。但琴声在房间里流淌着,阳光的晨光中,草莓的甜香中,未喝完的粥的热气中,就很好了。

无惨从沙发上抬起眼睛看了你一眼,又看了一眼严胜,低下头继续翻他的书,翻书的声音很轻。严胜端着那碗粥,没有再喝,就那么端着,听着,看着你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那些手指,曾经握着他的手,教他“轻一点,琴不是刀,不用那么用力”。那些话他记了一辈子,每次弹琴的时候都会想起来。他很久没有弹琴了,从变成鬼以后就没有再弹过了。

鬼不需要弹琴,上弦一不需要弹琴,黑死牟不需要弹琴,他的手是用来握刀的,不是用来按弦的。但此刻他看着你的手,那些被时光刻上了细纹的、依旧柔软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着。他想,如果现在让他弹,他大概已经不会了。太久没有碰琴了,手指已经忘记了按弦的感觉,忘记了那些音的位置,忘记了如何让琴弦在指尖下歌唱。但他记得你的琴声,记得每一个音,记得每一个旋律,记得那些你在继国家的廊下弹过的曲子。他在心里跟着你弹了一遍,每个音都准确无误。他总能在心里跟你合奏。

曲终。你的手指从琴弦上抬起来,琴声的余韵在房间里回荡着,慢慢地、越来越轻、直到再也听不见。严胜看着你,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又过了一会儿,他放下粥碗,坐直了,用一种很正式的、像在继国家的廊下第一次听你弹琴时一样的姿势,垂下眼睛——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每次听完琴都会很正式地道谢。

“很好听。”严胜说。

你笑了,把琴轻轻靠在沙发旁,站起来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吃饭吧,粥要凉了。”“嗯。”严胜也拿起勺子开始喝粥。他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脸上的红还没有完全退下去。他看了你一眼,“以后,还可以弹吗?”

你又笑了,“好,以后常弹。”严胜低下头继续喝粥。

无惨从书页上抬起眼睛看了你们一眼,没有说话,嘴角动了一下。窗外的夏威夷阳光正好,海很蓝,棕榈树的叶子在海风中轻轻摇晃。酒店的餐厅里只有你们三个人,和一把旧琴,和几碗还没喝完的粥。严胜端起粥碗,把最后一口喝完,站起来收碗。他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洗碗。他洗得很仔细,每一个碗都要冲好几遍。

你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严胜,你知道我最高兴的是什么吗?”

他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来看着你,手上还滴着水珠。“什么?”

你笑着。“是你现在会顶嘴了,会说‘牛奶是我买的’了。”

严胜的耳朵又红了。他把洗好的碗放进碗架,擦干手,走回来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以前不敢。”他说,“以前是下属,不敢顶嘴。现在是家人。家人可以顶嘴。”

无惨翻了一页书,“谁告诉你家人可以顶嘴的?”

严胜看了无惨一眼,“老师说的。”

无惨的眉心跳了一下,看着你。你笑得很无辜。严胜坐在沙发上,拿起那本他还没看完的数学杂志翻开,目光落在页面上,嘴角的那道弧线很浅,但一直没有消失。无惨继续看他的小说。你拿起手机准备给童磨发消息,告诉他严胜退烧了。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想了想直接拨了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童磨的声音带着“夫人你们那边是早上”的清醒。

“严胜前辈怎么样了?退烧了吗?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

你看了严胜一眼,“好了,在看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童磨说了句“那就好”,又说了句“夫人,帮我跟黑死牟前辈说,好好休息。”

你挂了电话转述给严胜,严胜低着头看书,说“嗯”。又过了片刻,他说“让他不用担心”。

无惨放下书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海。夏威夷的海还是那么蓝,阳光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来,梅红色的眼睛先看了看严胜——他低着头看书,耳朵已经不红了。然后看了看你——你抱着沙发靠垫也在看手机。他又看了看那把靠在沙发旁的琴,走过来,在琴旁边蹲下来,查看琴身上那些斑驳的漆面、需要换的弦、需要修补的裂纹。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琴身。

“回去以后,我修。”无惨说。

你看着他的背影。“你会修琴吗?”

“不会。可以学。”他又看了一会儿琴,站起来走回窗边继续看海。

严胜也看着无惨的背影,合上数学杂志,“我帮你。”无惨没有回头。“嗯。”

你看着他们两个,一个站在窗边看海,一个坐在沙发上看数学杂志。话题已经结束了,但他们都没有再说话。没有人想打破这个安静的氛围,夏威夷的晨光,海风,琴,和你们三个人。

“老师。”严胜忽然叫你。你看着他,他没有看你,看着手里的数学杂志。但不是在看内容,目光停在封面上一动不动。

“嗯?”

“谢谢。”他顿了一下,“让我做你们的家人。”

他感谢的不是你给他弹琴,不是无惨说要修琴,不是这间酒店房间,不是夏威夷的阳光。是感谢你们让他成为家人——让他可以顶嘴,可以吵架,可以在生病的时候被照顾,可以被叫“严胜”而不是“黑死牟”;让他可以在夏威夷的早晨坐在沙发上,穿着浅蓝色的家居T恤,听着琴声,等着粥凉。

你看着他,“你早就是了。从你十岁那年就是了。”严胜的手指在杂志封面上轻轻摩挲着,他的耳朵又红了,嘴角那道上扬的弧线比刚才深。

无惨从窗边走过来,路过严胜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伸出手在垂落的、睡翘的、翘起来的那撮头发上按了一下,按下去又翘起来,他又按了一下,又翘起来。无惨看着那撮不听话的头发,没有表情,走了。

严胜伸手摸了摸那撮被无惨按了两次的头发,又拿过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看。他放下手机继续看书。那撮头发还是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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