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101种可能 什么意思 > 匿名（第2页）
匿名（第2页）
“嗯。”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沈柏舟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他没有回答，但陆一鸣从那个停顿里知道了答案。
十一月的最后一周，月考。
这是培优班选拔后的第一次月考，也是李主任停职后的第一次考试。5班的学生比上次更紧张——不是怕考不好，是怕考不好对不起王校长在会上的那番话。
周浩在考试前一天晚上来找陆一鸣。
“老师，我睡不着。”
“为什么？”
“怕考砸。”
陆一鸣看着他。周浩的黑眼圈比平时重，手指一直在抠桌沿，抠得指甲都秃了。
“你上次考了多少？”
“六十二。”
“这次你觉得能考多少？”
“不知道。可能比上次低。”
“为什么？”
“因为上次是运气。”
陆一鸣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补救卡”，翻到周浩的那一摞，一页一页地翻给他看。第一页，平方差公式正确率64%。第二页，75%。第三页，82%。第四页，88%。他翻到最后一页，正确率91%。
“这是运气？”
周浩看着那些数字，没有说话。
“你从64%到91%，用了两个月。不是运气，是你一道一道做出来的。”
周浩低下头，手指从桌沿移到那些卡片上，一张一张地翻。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他忽然笑了一下。
“老师，我明天好好考。”
“嗯。”
他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老师，如果我考好了，能不能请沈哥吃顿饭？”
“为什么请他？”
“因为那些卡片，是他做的。”
陆一鸣看着他，点了点头。“考好了再说。”
月考考两天。数学在第二天上午。
陆一鸣没有站在考场外面，他在教室里。教室里没有人，桌椅摆得整整齐齐，黑板上还留着上节课的板书——二次函数的顶点坐标公式。他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些空着的座位，忽然觉得这间教室像一个鸟巢。鸟飞出去了，巢还在这里，等着它们回来。
交卷铃响的时候，他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上。学生们从考场出来，有的跑，有的走，有的被人扶着。刘小海第一个跑过来，脸通红，眼镜歪了。
“老师，最后一道大题，我用的是您讲的配方法！”
“做出来了吗？”
“做出来了！答案是对的！”
陆一鸣拍了拍他的肩膀。“好。”
林小溪走过来，手里拿着草稿纸，纸上写满了字。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草稿纸递给陆一鸣。陆一鸣接过来看了一遍，每一道题都有步骤，每一步都写得很清楚。最后一道大题的旁边，她写了一行小字：“这道题我做了三遍。”
“结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