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想起苏想说过类似的话。她没接茬,继续吃烧饼。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走廊分成两半,亮的和暗的,她们在亮的那一半,像某种被赦免的罪人。
老王是十分钟后来的。
他从楼梯口上来,手里拿着保温杯,看到两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叹气:"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闹钟没响,"两个人同时说。
"闹钟没响?"老王挑眉,"你们的闹钟商量好的?"
林夏低头,肩膀在抖。律云翔也在抖,但他在嚼烧饼,假装是咀嚼引起的震动。
"站好,"老王说,"一节课。下不为例。"
他走进教室,门在身后关上。林夏和律云翔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这次憋住了,没出声,但脸都红了,像某种憋出内伤的默契。
"你抖什么?"律云翔用气声问。
"你抖什么?"
"我在吃烧饼。"
"我没吃,"林夏说,"我纯乐的。"
她靠在墙上,看天花板,努力想一些悲伤的事。她想起她妈说的"注意影响",想起她爸越来越晚的回家时间,想起苏想手腕上的发圈。但这些都没用,她越想笑,越觉得好笑,像某种失控的开关。
"别看我,"律云翔说,"你越看我越想笑。"
"我没看你。"
"你余光在看我。"
"我没有。"
"你有。"
两个人又笑了,这次出声了,像某种压抑不住的泄漏。林夏捂住嘴,律云翔把烧饼塞进嘴里,用咀嚼掩盖笑声。
教室里传来老王的讲课声,关于二次函数,关于抛物线,关于某种她们暂时不需要关心的东西。她们站在外面,吃烧饼,憋笑,像两个被世界遗忘的、快乐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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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后,广播响了。
"请各班迅速到操场集合,练习课间操。"
声音是教导主任的,像某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教室里一片哀嚎,像某种被宰前的牲畜。
"又做操,"吴沛桐趴在桌上,"我脸刚好,晒坏了怎么办?"
"你涂防晒啊,"律云翔说。
"我男的,涂什么防晒?"
"男的也会晒伤,"苏想说,"皮肤癌不分男女。"
吴沛桐看着她,像看某种外星生物。苏想面无表情,收拾书包,准备下楼。
四个人混在人群里往操场走。太阳很大,像某种烤炉,把地面烤得发烫。林夏感觉汗水从后背流下来,像某种缓慢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