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毅却摆了摆手,他看著那座古朴而庄严的祠堂,轻声说道:“族叔,诸位族老。可否让晚辈在此处,独自待上一会儿?我想……单独为先祖,上一炷香。”
这个请求合情合理,充满了对先人的敬意。
老家主自然无不应允,立刻屏退了所有人,並亲自为他关上了祠堂那扇沉重的木门。
一时间,整个祠堂之內,只剩下了云毅一人。
他缓缓地走在那一排排黑漆的灵位之间,看著那些他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心中百感交集。
这些,都是他的子孙。
是他第一世时,为了那个看似虚无縹緲的“家族传承”任务,而亲手播下的种子。
如今,他们已然枝繁叶茂。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最上首,那个最高大、也最核心的牌位之上。
牌位由上等的金丝楠木打造,上面用古朴典雅的秦篆,刻著一行足以让任何一个云氏后人都为之肃然起敬的文字:
【大汉开国功臣,云梦贞侯,云宏逸之神位】
云宏逸……他看著这个属於自己第一世的名字,看著那个他至死都未曾知晓的諡號,只觉得恍如隔世。
他没有立刻上香。
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神情无比庄重,然后撩起衣摆,对著那块刻著自己昔日姓名与荣耀的牌位,缓缓地、缓缓地跪了下去。
就在他双膝落地的瞬间,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突然在他脑海中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警报!
“系统警告:检测到逻辑悖论!宿主(第二世·云毅)正在对宿主(第一世·云宏逸)进行最高规格的祭拜。此行为无法归类……因果律出现轻微紊乱……正在尝试定义此行为……”
云毅没有理会它。
他对著那块牌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標准无比的三跪九叩大礼。
额头与冰冷的青石板每一次的碰撞,都仿佛是一次跨越了百年的时空对话。
他拜的,是那个在驪山绝境中挣扎求生的自己。
他拜的,是那个在楚汉战场上救死扶伤的自己。
他拜的,是那个在长安朝堂上如履薄冰、为这个家族奠定下百年基业的自己。
他拜的,更是那一段早已逝去的、属於“云宏逸”的、波澜壮阔也充满了遗憾的一生。
“叮——!”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的电子合成音。
“恭喜宿主解锁史诗级唯一成就:【我拜我自己】!【获得限定称號:【究极水仙】(佩戴后,有一定机率让旁观者感到精神错乱)。”
云毅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在他终於完成了这套繁琐而又意义非凡的礼节,缓缓起身之时。系统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
“系统建议:宿主,虽然自我肯定是维持心理健康的重要方式,但磕头这个动作,在物理层面对颈椎和膝盖关节的磨损较大。下次建议採用更环保的祭拜方式,比如——在心里给自己点个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