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躺在牢房的板床上,睁大眼睛木木盯着天花板。
一双桃花眼突然贴近,自上而下与他对视。
他猛地从板床上翻下来,喜极而泣道:“玲玲!”
“周彦,你还好吗?”林玲玲捧起他的脸,轻柔地擦去他的泪水,极尽温柔道:“我就要走了,最后来看看你。”
“玲玲,对不起。”周彦抓住林玲玲冰冷无温的手腕,一遍又一遍道歉。
“你和我道歉干嘛?”林玲玲抚过他的面颊,目光顺着他的五官一寸寸描摹,似乎要将他的长相刻进灵魂,带到下一世的轮回。
“我没保护好你。”周彦紧紧抱住林玲玲,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将她的身体捂热。
二人絮絮叨叨说了好多。
迟归默默立在一旁,浑身微微颤抖,头越发沉重,眼皮垂下急切地想要贴合,有气无力道:“林玲玲,时间到了,可以走了。”
“周彦,我走了。你别太挂念我,都老大不小的了,快点再找个人成个家吧。”林玲玲从周彦怀中挣扎出来,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说。
“玲玲,玲玲……”周彦哭得泣不成声。
“等等,”周彦突然想起什么,慌忙从身上摸索,掏出来一枚精致的钻戒,“玲玲,戴上它我看看。”
林玲玲已经飘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朝他伸出手。
周彦小心地将戒指戴到她手上,又伸出自己的手指说:“看,这是一对儿。”
林玲玲冰冷的唇贴上周彦带着温热的肌肤。
下一瞬,林玲玲就消失不见了,只余下门口依靠在门侧的迟归。
“我尽力了。”迟归嘴唇苍白,朝他抱歉点头。
周彦陡然睁开眼,自己还睡在板床上。
“是梦?”
他一摸脸,发现脸颊还残留两道未干的泪痕,立马伸手摸口袋,戒指却不见踪迹。
……
闻曳处理好警局事务,指尖转着车钥匙往车子处去。
黑色的轿车旁,一抹红裙的姑娘晕倒在地。
“怎么倒在这里了?”闻曳连忙跑过来扶起她,将她脑袋放在手臂上,先伸手探探她的鼻息,又碰碰脑门。
“你在冰箱里待过吗?这么冷。”闻曳一把将她抱起,很轻。
迟归个子不算矮,虽然苗条但也不至于轻的同孩童一般。
“你究竟是谁呢?”闻曳小心地打开车门将迟归放入后座让她躺下。
车开得很快,疾驰进一处高档小区。
闻曳静悄悄地抱着迟归上楼,尽量不发出声音。
“儿子回来了?”楼上卧室门被打开,穿着真丝睡衣的贵妇半睁开眼。
“妈?你还没睡啊?”闻曳僵在门口十分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