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凝着水珠子,顺着合金板的焊缝往下淌,淌进他领口。他一动没动。指间夹着的一根烟早灭了,烟屁股被牙齿咬得稀烂,滤嘴的纸屑粘在下嘴唇上,他没擦。 医疗中心设计图上标着三千八百张床位。穹顶高四十米,刷米白色的抗菌涂层。李维见过那张图。后来图纸给塞进档案室最底层,上头压了三份战损报告、两摞阵亡名单。这会儿三千八百张床早不够用了。走廊里,过道上,七层的仓库,八层的会议室,连配电间都塞满了人。 晶族的战士躺在地上,钴蓝色的晶体外壳褪成灶膛里冷透的炭灰。裂痕从他们的肩甲蔓延到胸口,黑色的墨汁状液体从裂缝里渗出来,在地板上凝成一个个古老的甲骨文符号。有人用手指去碰,指尖立刻传来一阵刺骨的冷,像是摸到了三千年前的龟甲。 室女座的光语者蜷在角落里,透明的身体浮着一团灰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