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都被家里要求著摇煤球了,显然生活也不容易,邻里邻居的只要能之后把院里收拾乾净,他倒是不想在这种事上纠结掰扯什么。
“不…不行!我不要钱!”
赵有福的態度很坚决,本就是半大小子,正是要自尊的年纪,沈永健索性便点头隨他去了。
当下见煤灰散了大半,赶忙回到了屋內,从里头取了下班才买的几块沙琪玛出来。
“给,就当是谢谢你给我的煤球。”
…
“这…这我不能收。”
…
“拿著吃吧,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对了,你既然住在后院…可知道后院是哪家每天那么吵么?吵的什么事?”
沈永健不由分说地直接將装好的一小袋塞到了他口袋中。
同时打听起后院那户比较吵的邻居。
只是话音刚落,这赵有福言语又顿住了,脸上黢黑看不出什么,反倒是耳根子能看出涨红。
沈永健此刻也猜到了些许,正欲摆手算了之际,赵有福终於开口。
“就…就是我家…”
“是我大姐跟我娘吵架,因为工作的事儿。”
“而且我家对门的马叔家也不乐意我家摇这个,所以才来的您这儿…”
果然…他这问的还真巧了。
没想到这爭吵声就是来自他家,还因为这年头的工作大事,也难怪会吵。
沈永健语气温和,没有追问细节,只是表示理解地拍了拍赵有福的肩膀。
“有福!別摇这煤球了!赶紧回家!”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姑娘站在院门口。
梳著两条粗黑的麻花辫,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身形略显单薄,但眼神却带著一股倔强和显而易见的烦躁。
样貌倒是不差,只是性格明显颇为强势。
她的目光直接落在弟弟身上,语气不容置疑。
“你是他姐姐吧?我刚住这大院里,有些事不了解,找有福请教了几句。”
“不好意思啊,耽误他时间了。”
说话间,这姑娘也已將视线望向了站在弟弟身旁的沈永健。
一身整洁的干部装,白白净净的气质斯文,明显和院里其他住户不同。
听他这般说,脸上的怒气略微收敛了些,但还是板著,只是严肃的向沈永健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声音生硬地应了句。
“嗯。”
赵有福看向自己姐姐的眼神满是躲闪和侷促,此刻手上还摸著口袋里的沙琪玛,不好意思真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