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德看了过来,说道:“人都到齐了,不过今天有点多。”
翟达点点头,看了看表:“没关系,今晚都搞定。”
反正热芭他们聚会是通宵的,发出了先吃饭、再唱歌、再夜宵、再回去继续唱到天亮的豪言壮语。
这种局翟达就喜欢下半场再出现。
一个个把吹牛逼的拍起来,让他们继续唱!
翟达将手上的糕点递给张松德。
“这是什么?”
“沪上绿豆糕,正宗的,这么晚了估计你会饿。”
张松德也没拒绝,拿起一块放在口中。
味道不错,背后写着“老香斋”,不知道东阳哪家店叫这个名字。
传闻中的“流浪魔术师”出现,引起了不少骚动。
这一个月来,东阳有个奇人能算出孩子位置的消息,早已经在寻亲圈子里传开了。
有人相信,但也有人嗤之以鼻,这些年烧过香拜过佛、街边算命的瞎子不知道试了多少次,但终究一些人还是想抓住哪怕一线可能,尤其是一个个好消息断断续续的传来。
终究,大部分人还是愿意相信一些玄学的,尤其是处于绝境中的。
最初这位“大师”只在固定地点出现,但后来时间和地点都不固定了,这是翟达刻意为之。
因此,他需要一个联络人,于是以“流浪魔术师”的身份,找上了在东阳恋栈一个月不肯离去的张松德。
他会联络这些来东阳碰运气的家长,其实只要遇见一个,一连串就都能联系上,收拢从各地赶来的零散人士,翟达会给他一个时间地点,再来集中处理。
翟达将最后一颗“京北正宗糖葫芦”撸下来,签子随手一扔进入垃圾桶,而后对着数十位家长道:“各位,你们要找的就是我,准不准、真的假的之类的我就不多说了,每次解释几十遍真的有点累。”
翟达将手提箱打开,一提溜,一个简陋的临时小摊位就展开了,这是他刚才回家里地下室拿的。
空间不再是阻碍后,时间都变得富裕起来。。。
翟达将一块手写小牌子放在摊位前方:一人250,童叟无欺,先算(划去)变再付款。
“那么。。。谁想先来试试?”
。。。
足足两个半小时后,翟达完成了所有工作,已经接近凌晨三点。
照例不多和人纠缠以免露馅,带着张松德朝远处走去。
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现金,数了数递给张松德。
“28个人,一共7000块钱,这2100你拿去。”
张松德眼睛通红,显然熬夜对他并不轻松,但却并没有接钱款。
翟达笑道:“上次不是说好了么?你帮我招揽顾客,我们三七分,有你我就省事儿多了,挣得反
而多些。”
“我这师傅传下来的魔术,没想到能在特殊领域大放异彩,但毕竟有点邪门,总在固定的地方不安全。”
戴了假发,脸上填充了一些投影的翟达气质变化不小,有种玩世不恭、油嘴滑舌的感觉。
张松德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的一双布鞋:“大师,您是有真本事的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有勇气说出下半句:
“这一个月来,我已经认了。”
翟达默然。
张松德接到的消息反馈太多了,从秦文他们,到后面零零散散的寻亲团体。
然而对他来说,接到的越多,人却越绝望。
张松德语气颤抖,喃喃道:“我认命了。。。但我想问问您。。。能不能算到小羽死在哪了?有没有入土为安。。。如果您算不出,您师傅呢?他能么?”
翟达无奈摇摇头,缓缓道:“张大哥。。。算不出的,而且教我魔术的人也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