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说不出口。
所以他只是握着陆昱寒的手腕,没有松开。
火堆里的柴火发出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几点火星飞起来,在夜空中划出短暂的弧线,然后熄灭。
雪落在他们的肩膀上,落在火堆的边缘,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两个少年,一双手腕,一堆火,一场雪。
还有很多没说的话。
但没关系。
火还烧着。
夜还很长。
有些话,可以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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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村子里的人家陆续熄了灯。
奶奶从堂屋里探出头来,朝院子里喊了一句:“昱寒,外面冷,让你同学进屋睡!”
“来了。”陆昱寒应了一声。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朝贺言伸出手。
贺言抬头看着他,也伸出手,被陆昱寒拉了起来。
两个人的手在火堆上方交握了一瞬。
一瞬就够了。
够烫出一个印记。
一个在雪夜里、在火光中、在两个少年掌心之间的印记。
谁都不会说出去。
但谁都忘不掉。
陆昱寒拉着贺言的手没有马上松开。他低下头,把贺言的手翻过来看了看,又翻回去看了看。
“你的手凉。”陆昱寒说。
“你也不热。”贺言说。
两个人对视着,同时笑了一下。
然后陆昱寒放开了贺言的手,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还烧着的木柴,在雪地里画了一条线。线很短,画完就灭了。
他没说那是什么意思。
贺言也没问。
但两个人都知道——
那条线的那一边,是明天的事。
而今天晚上,火会一直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