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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言坐在公交车上,靠着车窗,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一明一暗地闪过他的脸。
他把陆昱寒的围巾从脖子上取下来,叠好,放在膝盖上。
围巾还有温度。
他想起陆昱寒刚才站在站台上,手里拿着信封,看着他的样子。
贺言低下头,用手掌捂住了脸。
“笨死了。”他说,声音闷在掌心里,带着一点鼻音。
他在后悔。
不是后悔没有收下信封。
而是后悔他没有在车窗上多画一笔——画一颗心。
但他没有画。
不是不想,是不敢。
就像陆昱寒准备了很久的情书,那些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了无数遍,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两个人都差了那么一点点。
但贺言不着急。
他知道答案是什么。
他只是想让陆昱寒亲口说出来。
亲口说出来,才够郑重。
才配得上他等的那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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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的屏幕亮了。
陆昱寒发来一条消息。
「陆昱寒:你到家了跟我说。」
贺言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弯,回了两个字:「快到了。」
「陆昱寒:嗯。」
「陆昱寒:今天晚上的灯会,很好看。」
贺言看着这行字,忽然笑了。
不是因为“灯会很好看”这句话有多好笑。
而是因为他知道,陆昱寒说的不是灯会。
「贺言:是。」
他打了这一个字,然后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贺言:下次,一起去放灯。」
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很快。
那边的回复来得更快。
「陆昱寒:好。」
「陆昱寒: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