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並排站在桥上,陆廷昭俯身触摸汉白玉栏杆上缠绕的铁线莲,花瓣的丝绒触感与记忆中完全重合。
微风穿过湖面,天鹅缓缓地游,水波荡漾的声音,泥土的气息,枝叶的摩挲。
所有的感知,突然都变得无比清晰。
他不必再依靠记忆地图,盲杖延伸的触感正为他重构世界。
就在这时,梅姨驱车赶过来。
amp;董事长,amp;
她快步下车上前,恭恭敬敬的说。
amp;我来接您回去。。amp;
她瞥了眼林小满,眼神锋利。
宅邸每日菜式都很繁复,午饭过后就要准备晚上的菜式。
她只不过去后厨嘱咐了一会儿,就这么一下的功夫,这个小保姆就把董事长带到湖边这么危险的地方!
从主宅到天鹅湖步行要二十分钟,沿途要经过三处喷泉、数不清的玫瑰丛,连健康人走完都要腿酸。
更不要说眼下有视力障碍的董事长了,梅姨想不通林小满是怎么说服他的。
庄园之前有摆渡车,只是眼下司机被陆廷昭辞退了。
他失明后,就格外喜欢清净。
不喜欢有太多人。
咖啡师也是这么被辞退的。
说是辞退,但也只是让他们去陆廷州和陆廷熙居住的別墅工作去了。
他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人。
让林小满没想到的是,陆廷州居然想自己走回去。
amp;梅姨,您先回。amp;
陆廷昭的盲杖轻点鹅卵石路,
amp;我想试试,自己能不能走回去。amp;
林小满赶紧举手:
amp;我认路!我保证把董事长完整送回来!amp;
梅姨调头的时候,她听见林小满正在哄人:
amp;董事长,我们走慢点,这里有好多植物我不认识。。。。amp;
“哪种?”
话音刚落,林小满就指著路边的花丛惊呼:
amp;董事长!这丛长得像球一样的花,我刚才看到的,明明不是这个顏色!amp;
amp;这是绣球花的一种,叫无尽夏。amp;
男人轻声说,
amp;它每天傍晚,会从蓝色渐变成粉紫色。amp;
林小满一路问个不停,从鳶尾的品种问到黄杨木的修剪周期。
陆廷昭竟然也耐心解答。
他像一个艺术家,对自己一手打造的庄园侃侃而谈。
林小满听得入了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