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混合着灰尘和谷壳粉末,在她的皮肤上形成了一道道灰白色的痕迹,让她看起来像是刚从面粉堆里爬出来一样。
那条系在腰间的破布因为她不断的走动和出汗而不断地移位,她不得不每隔一会儿就腾出一只手来把它扯回原位——但即使如此,它也经常会在她弯腰推磨的时候从侧面滑开,露出大部分的下体。
那些路过的卫兵们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们不会停下来围观,但每个人走过的时候都会放慢脚步,目光在她的身体上停留几秒钟,然后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表情继续走自己的路。
那些目光像是实物一样落在她裸露的皮肤上,让她觉得自己的背上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但她的双手被铁链限制着,无法遮挡自己,只能继续推着磨盘,假装那些目光不存在。
正午的时候,他们给了她一碗粥。
那是一碗几乎可以用清澈来形容的青菜粥——几片发黄的菜叶漂浮在几乎看不见米粒的汤水里,碗底沉着薄薄的一层米渣。
分量大概只有正常人的一顿饭的三分之一。
她被允许在磨盘旁边的阴凉处坐下来吃。
她用那双沾满面粉和灰尘的手捧起碗,一口气把整碗粥喝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带来了一种短暂的、虚假的饱腹感。
她知道自己需要更多的食物来恢复体力,但这已经是他们愿意给的全部了。
喝完粥之后她只被允许休息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被重新赶起来继续推磨。
下午的时光比上午更加难熬。
太阳晒得她的皮肤发烫发红,汗水不停地流,她的喉咙干得像砂纸。
她的脚镣在她的踝骨上磨出了伤口,每走一步都会有一阵刺痛从脚踝传来。
她手腕上的铁铐也在长期的摩擦中磨破了皮肤,鲜血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滴,在磨盘周围的泥地上留下一圈暗红色的、断断续续的痕迹。
她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不是她不想快,而是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她的双臂在发抖,双腿在发软,视线开始模糊。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轰隆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灼烧般的疼痛。
鞭子再次落了下来。
一鞭抽在她的屁股上,一鞭抽在她的后腰上,一鞭抽在她的大腿后侧。
每一鞭都在她那层薄薄的破布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痕迹。
她的身体在鞭打下痉挛般地颤抖,但她没有停下推磨的动作——因为她知道,停下来只会换来更多的鞭打。
“磨磨唧唧的,快点,别磨蹭!”
“天快黑了,还有一袋没磨完呢。”
“你是不是故意在磨洋工?”
又是几鞭子,其中一鞭打在了她的后背上,那层薄薄的裹胸布被抽得翻卷起来,她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弓,嘴里漏出一声被压抑的闷哼,然后继续推磨。
磨盘一圈一圈地转动着。
太阳开始西沉的时候,最后一袋谷物的最后一捧终于被倒进了磨盘里。
伊莎贝拉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出了最后几圈,看着最后一把面粉从磨盘缝隙中洒落出来,然后她松开了木杠,整个人瘫倒在了磨盘旁边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