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看着屏幕,手指停在键盘上。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从回家的第一天就在想。
“也许他知道。”他打字。
“所以不回来?”
林屿没回答。
他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桌上的两张卡片并排放在一起,“无人知晓”和“不改初衷”,两个笔迹,两个男人,同样的白玫瑰。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母亲看到花时的表情——手指停在围裙系带上,停了两三秒,然后说“看到了”,语气平淡得像说天气。
她没问是谁送的,没表现出惊讶,只是接过花,转身回厨房。
她早就知道花会来。
她在等。
和他父亲被调走之前,她在等花;
和他父亲被调走之后,花就来了。
林屿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
路灯还亮着,贺成还坐在门岗里。
他在那个位置坐了三年,看着这扇窗户,看着窗帘后面的灯光,看着进出的人。
他知道多少?
林屿站起来,走到窗前,撩开窗帘一角。
门岗的灯亮着,贺成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然后他抬起头,和之前无数次一样,看向这扇窗户。
林屿没有躲开。
他站在窗帘后面,和贺成隔着夜色对视。
三秒后,贺成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林屿放下窗帘,转身走回书桌。
两张卡片还在台灯下,白得刺眼。
他拿起第一张,“无人知晓”,指尖摩挲着卡片边缘。
然后是第二张,“不改初衷”。
两个人。
送花的不止一个。
等在他家门口的,也不止一个。
他把两张卡片收进抽屉,关上。
房间陷入黑暗。
窗外,路灯的光透进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条光带。小区很安静,安静得像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但花还在来。
明天,后天,下周,下个月。
那些花不会停。
因为有人还在等。
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