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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听风声（第3页）

我忙站起身，低头行礼，“见过小姐。”

凌霜序没有让我起来，只是继续打量着我。她的眼睛很亮，像是两汪清泉，又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剑。她的眉毛微微挑起，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英气。腰间那柄短剑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剑鞘上刻着精致的花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习武之人，果然气质不同。

“抬起头。”她说。

我抬起头，与她对视。

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在孙家家主讨债时，那时候我只是匆匆一瞥，没来得及细看。现在面对面打量，才发现这位凌家二姑娘也是个美人——但不是那种柔弱的美，而是一种锋利的、凛冽的美，像是深冬的寒梅，又像是出鞘的剑。

“坐吧。”她说着，直接在我对面坐了下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扭捏。

我愣了一下，也跟着坐下了。

周围的议论声逐渐大了起来，比刚才还热闹。

“那是凌家的二姑娘吧？”

“好像是。她怎么坐到那边去了？那边不是男子区吗？凌二姑娘这是……”

“嘘，别乱说。凌家的事，咱们少掺和。”

凌霜序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只是抬起手，朝伙计招了招。

“碧螺春一壶，再要一份桂花糕。”

伙计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这位世家小姐会跑到男子区来喝茶，但还是连忙应下，脚步飞快地去了。

我坐在对面，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实话，这种场面我真没敢想。一个世家小姐，主动坐到男奴对面，还点了茶和点心？这是什么剧情？

凌霜序似乎看出了我的困惑，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怎么，受宠若惊了？”她问。

“……有一点。”我老实回答。

“那倒不必。”凌霜序的语气淡淡的，“姐姐让我来的，说你今日会在这里，我出门办事，顺便来传句话。”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

“姐姐让我告诉你——”凌霜序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青岚山的那个位置，三年前就有人动过心思。”

我心里一震。三年前。

凌晚绸之前提到过这个词，说凌家的衰落是人为的，发生在三年前。现在凌霜序说青岚山三年前就有人动过心思，这两者之间莫不是有什么联系？

“我知道了。”我说，“多谢小姐转告。”

凌霜序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手指在桌上微微点了几下。

“我问你几件事。”她说，“姐姐说你懂看地？”

我略思忖了一下。她所说的“看地”，应该是指看地形、看风水之类的。

“略懂一些。”我说，“之前……跟着一位先生学过。”

“什么先生？”

我斟酌着用词。该怎么解释我的知识来源？说我是穿越来的，前世是户外领队？那会被当成疯子。

“一位……地理先生。”我说，“他教了我不少东西。关于山水走势、土地优劣、哪里适合开垦、哪里适合建宅……这些我都学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