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皎幸福道:“老黄,你真的很懂我,你对自己的认知也很准确啊。”
对面冷哼两声:“进展如何?大长老那头,我快瞒不住了,你知道,她不喜欢邪修,你早日拿出第一个世界的成果,我也好堵她的嘴。”
乌皎也想拿成果,但这事急不来:“在努力了,可是他现在还不喜欢我,别急。”
“丧气话?”
“这是他的原话。”
“直接说不喜欢……”黄长老若有所思地拉长语调,也不知道想到了啥,她有力地结论,“他这是跟你打情骂俏呢。”
乌皎乐了,谢玄杀和打情骂俏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新鲜。
她对这个词很怀疑:“是……吗?”
“是。你别管他说什么,缠上去,话本子里都有写,烈郎怕缠女。”
“有这话?”
黄长老:“别管,你去缠一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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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皎收拾了些吃的和伤药,猫猫祟祟溜出门,大义凛然缠郎去了。
她给谢玄杀安排了处偏僻的住处,清静无人打扰,她偷偷过来也不会被人注意。
乌皎站在门口敲敲门,小声叫了谢玄杀的名字,没听到任何回应。她了然地挑了下眉,直接推开虚掩的门。
怕引人注意,她未点灯烛,屋内清寒的月光从窗棂缝隙透进,临窗的床上,谢玄杀的睡姿端正而安静。
乌皎走到床边,先扫了一眼,果然他没有给自己上药包扎。
再看他面容,他入睡也未将脸上面具摘下,大抵容颜生得太过浓艳漂亮的缘故,左脸的伤疤竟不显丑陋,反而平添一股张狂破碎的美感。
乌皎不由得多看两眼,颇为遗憾地摸摸自己的脸:可惜她这魔界的天之骄子,偏生了一张娇弱温婉的模样,若能像他这般美艳凌厉,以后战斗落疤也没啥,气势上还更加狠厉。
她慢慢弯腰,目光在谢玄杀脸上转了两圈,他呼吸匀静,依旧沉睡。
乌皎清清嗓子,凑近他耳边:“别……装……了……”
他没反应。
好,想让她知难而退,今天就看看是谁退:“你要是睡着的话,我可就亲你咯。没办法,见到自己喜欢的人,就是要忍不住亲亲的……”
她一面说,一面含着笑意缓缓靠近。
就在距离他脸颊一寸处,谢玄杀睫毛颤了几颤,终是睁开眼睛。
“乌姑娘……”
“好啦好啦,”乌皎连忙制止他,把提盒端上来,“求你,先别念经,先吃点东西,你晚上都没有吃饭。我还带了很多药,外用内服都有,之前那些不大全,这回可都全啦……”
谢玄杀道:“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你还要靠近我,怜惜我,你就——”
顿了下,他狠心说完:“不怕死无全尸么?”
乌皎瞅瞅他,忽然伸手敲了他额头一下,然后膝盖一撑,直接跪坐到他身边:“是你当局者迷,乱认因果,我得好好跟你说道说道——皇上四海贤名,那是我们国力强悍,而周边小国实力太差,他们能不拍马屁吗?和他打你骂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从不上朝?从不问政?他开疆裂土,那还不都是你替他打下的吗?”
“还有,皇后娘娘中宫独大,那是因为她一有家族势力支持,二有整肃后宫的手腕,其他妃嫔比之不及,她自然厉害;至于太子,他身份尊贵,又有皇上与皇后双双护着,什么都给他兜,他当然顺风顺水啦。”
“再说战场上,刀剑无眼,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你的将士们都是为国征战,死于敌军刀下,而并非你的诅咒。你若追念他们,就更应该自珍自重,才不枉负那段袍泽之情。”
谢玄杀:“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