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格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
三十一号实验员内心一阵酸楚,告诉她又怎么样呢?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她不可能出去了。
药效逐渐上来,佩格的身体逐渐放软,陷入昏睡之前,她冷笑了一声,“我恨你们。”
三十一号实验员垂眸,给佩格的身体摆放到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走出了房间。
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做,他手上沾染的罪孽都是数不清的。他只不过把愧疚放在一个被他伤害过的人身上,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就奢求获得原谅,奢求获得区别对待,这怎么可能呢?
三十一号实验员心情低落的离开,却没看到旁边房间,1号实验品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他的所有表情都落在1号实验品漆黑的眸子中。
又过了一阵子,1号实验品的实验成功,相应的人工智能初具雏形。
研究中心一片欢呼雀跃。人工智能立刻被送出实验中心,在外做接入性实验。研究中心的三层的研究员有一半外派,整一层少了一半的人。
佩格的研究暂时中断。
三十一号实验员松了一口气。
1号实验品做实验的频率越来越高,根据外界的反馈,不停刺激她的大脑做出反馈和调整,从而影响人工智能。1号实验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但是她清醒的时候,很喜欢凑到她和佩格相邻的墙壁处,观察佩格的一举一动。
她还会用口型对佩格说些什么。
1号实验品没有发出声音,也无法通过唇语解密,但是佩格会坐在床上很专注的看1号实验品的嘴巴。
由于到了关键性实验末期,需要内外相互协作,这时是人员进出最频繁的时候。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潜入了研究中心——
佩格自从被抓的第一天开始,就想要逃离这里。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为什么这些事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她的前半生如此努力。她梦想着成为传奇船长,努力了十多年,最后成为那一届最优秀的学生。她比一般人获得船长资格要早五年。
她的老师说过,在驾驶飞船上,她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而她人生,就在获得安德鲁公司的船长资格后,戛然而止了。
她被人迷晕,一觉醒来就已经被困在一个机器里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感受着针管扎入自己的脑袋。
从此她思维就是混乱的,她好像被陷在了一个不断遭遇事故损坏的宇宙飞船之上。她一直在努力操控飞船逃脱,但是最终飞船都会四分五裂,她的身体也会被飞船的碎片撕碎。
好痛,不管是哪里,都好痛。
偶尔清醒过来,就看到穿着固定样子衣服的人,在房间外面观察她,嘲笑她。他们将冰冷的药剂注射进她的身体,从骨头内透出的疼痛席卷她的全身,将她一遍遍推入那个令她痛苦的机器。没有人在乎她的痛苦,没有人在乎她的想法。
她恨他们,她恨这些人。
她无法移动、无法清醒,只记得自己的愤怒。
直到某一天,佩格莫名其妙清醒过来。
她的大脑终于开始思考。
她想逃,但是她该怎么逃?
佩格的隔壁,有着一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女孩。这个女孩呆愣愣的,就像是一个人偶一样,十分顺从。
佩格会偷偷观察她,这个女生的实验也跟自己一样吗?会遭受相同的痛苦吗?
直到那些日子,研究人员开始减少,但是女孩的实验越来越频繁。有人员频繁进入女孩的实验房间。
在没人的时候,那个女孩开始站在墙边观察自己。
佩格回看过去,女孩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
佩格不知道女孩是什么意思,只能将女孩的唇形记录下来,在心中复盘。
很快,佩格就发现,这是加密语言!这是她们飞行员的紧急通讯语言!
女孩在告诉她信息!
发现佩格明白了,女孩在清醒时间说的话变得更多了。
她告诉佩格,这里的34号实验员,不是原来的实验员。她认为那是一名与研究中心不对付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