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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被威胁的包工头(第1页)

留置室的灯还是冷的。

白的,青的,像停尸房里的那种。我盯着灯管看了两分钟,眼睛花了,闭上,灯管的影子还在视网膜上烧,像某种烙印。

门开了。不是赵山河,是管教。手里拿份文件,牛皮纸封面,红章,像某种判决书。

“苏砚,第二个证人来了。”

我愣住。手指捏着床沿,木头割着指腹,像某种刀片。

“第二个?”我说,“拆迁办的?”

“不是。”管教摇头,“包工头。城投工程的,姓刘,叫刘大柱。五十多岁,干工地三十年,经手的工程上百个。懂我意思吧?就是那种……小人物,大工程,知道的比谁都多,说的比谁都少。”

“他说什么?”

“没说。”管教顿了顿,看着我,“来了,坐了,抖了,哭了,走了。一句话没说,一个字没写。懂我意思吧?就是那种……证人不敢说的,不是不敢说,是不能说。不是不能说,是不敢说。不是不敢说,是……”他顿了顿,像某种犹豫,“是被人威胁了,被人打了,被人拿家人拿住了。”

我僵住,像被某种电流击中。

被人威胁了?被人打了?被人拿家人拿住了?

“管教,”我说,“我能见他吗?”

“能。”管教点头,“他走了,可留下了东西。一张纸,皱的,湿的,像被汗浸过,像被泪泡过。上面没字,只有印子,手指印,指甲印,像某种挣扎。”

他递给我。一张纸,皱的,湿的,像被汗浸过,像被泪泡过。

我接过,手指捏着,纸边割着指腹,像某种刀片。

纸上没字。只有印子。手指印,指甲印,像某种挣扎。像某种无声的喊,像某种不敢说的说。

“管教,”我说,“这纸……什么意思?”

“意思?”管教摇头,“不知道。他留下的,没说话,没写字,只留了这张纸。组织让你看,让你想,让你选。懂我意思吧?就是那种……证人不敢说的,纸替他说。证人不敢扛的,纸替他扛。可纸不会说话,纸不会扛罪,纸……”

他顿了顿,看着我。

“纸只会烧。烧了,就没了。没了,就清了。清了,就正了。”

我低下头,看着纸。

纸是白的,皱的,湿的。手指印,指甲印,像某种挣扎。像某种无声的喊,像某种不敢说的说。

刘大柱。包工头。干工地三十年,经手的工程上百个。城投的工程,周凯的工程,张茂林的工程,赵山河的工程。

他知道。他知道工程款怎么拨的,知道材料款怎么结的,知道农民工工资怎么欠的。他知道八千万怎么进的空壳公司,知道三百万怎么进的街道办,知道拆迁款怎么进了某些人的口袋。

可他不敢说。被人威胁了,被人打了,被人拿家人拿住了。

“管教,”我说,“他被谁威胁的?”

“谁?”管教摇头,“不知道。他没说。可纸上有印子,手指印,指甲印,像某种挣扎。懂我意思吧?就是那种……被人拿住了,被人掐住了,被人按住了。按住了嘴,按住了手,按住了心。”

我僵住,像被某种电流击中。

按住了嘴,按住了手,按住了心。这就是被威胁的包工头。这就是基层微腐败。小人物扛大事,大人物扛小事,证人扛所有事,包工头扛命。

“管教,”我说,“我能帮他吗?”

“帮?”管教笑了笑,不是高兴,是苦笑,“你怎么帮?你在留置室,他在外面。你被查,他被威胁。你帮不了他,他帮不了你。懂我意思吧?就是那种……两个人,两个坑,两座山,隔着的不是墙,是命。”

我低下头,看着纸。

纸是白的,皱的,湿的。手指印,指甲印,像某种挣扎。

我帮不了他。我被查,他被威胁。我在留置室,他在外面。我查城投,他经手城投。我扯网,他扛命。

可纸上有印子。手指印,指甲印,像某种挣扎。像某种无声的喊,像某种不敢说的说。

“管教,”我说,“这纸……我留着。”

“留着?”管教点头,“留着。烧了,就没了。留着,就有。有了,就正了。正了,就……”他顿了顿,看着我,“就扯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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