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优瑗本想温和开口,可一说话还是藏不住的刺。
傅谦屿今天上午特意跟她谈心,说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小男生,他和小男生一起生活过得很开心,希望能得到父母的祝福和支持。
郎优瑗还能说什么,总不能真和儿子闹得下不来台。
景嘉熙腼腆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郎优瑗也觉得自己态度有些冷硬,缓和了语调:“行了,进来歇歇吧,那花你要喜欢可以拿走几盆养。”
她软化的态度让景嘉熙眼睛一亮,他脚步轻快地跟上。
郎优瑗暂时接纳了没脾气一样的小男生。
她不管了,也管不了。
傅谦屿是快三十的成年人,想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有他自己的考量。
郎优瑗无奈接受了这个事实,身后看起来纯真善良的孩子最好真是如他表面一样吧。
作为一位母亲,郎优瑗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伤。
中午过后,傅家的氛围反而比昨天下午要温和许多。
景嘉熙雀跃地想,也许是傅谦屿做了什么,不管如何,这算是他被傅谦屿的家人接纳的第一步。
可下午的又一个不速之客,却划破了这表面的平和。
贱人!仗着肚子想嫁给谦屿!
“谦屿,谦屿哥,你在家吗?”
陆知礼听说傅谦屿回了傅宅还带着一个男生,一夜没睡,他顾不得自己没被邀请,带着礼物着急忙慌地赶到傅宅门口。
佣人见是从小便常来玩的陆家公子,直接请他进来。
陆知礼打听到郎优瑗在花园,急匆匆赶去。
他想见那个日思夜想的人,首要的就是和傅家长辈关系融洽。
可他刚走到花园旁便伫立住,看着郎优瑗和善地和身边的男生讲话。
陆知礼握紧了拳头,几乎咬碎了一口整齐的牙。
贱人!这才几天就敢登堂入室了!
郎阿姨怎么会他那么好!她不是说永远也不会让一个不正经的小三进傅家家门吗!
没有傅家长辈的支持,陆知礼等同于失去了和傅谦屿在一起的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站在地面头昏脑涨,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郎优瑗率先看到呆立的陆知礼,她笑着朝陆知礼招手:“知礼,你怎么来了?站在大太阳下干什么呢,还不快过来。”
景嘉熙听见“陆知礼”这个名字便觉得心里不舒服。
陆知礼,名字“知礼”,但做人做事却像个土匪,毫无顾忌地针对自己,上次差点流产就是因为他。
景嘉熙默默地看着郎优瑗喜笑颜开地同陆知礼讲话,那种熟稔亲和像是对待自家孩子。
郎优瑗实在是不中意自己,景嘉熙心中苦涩,刚才升起的一抹希望悄然熄灭,在世交的孩子面前,他没有任何地位。
郎优瑗亲热地同陆知礼讲话,全然忘记了还要一个傅谦屿的小男友。
她不是刻意忽视,只是确实不将这人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