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孟华嗤笑一声,拍了拍徐岩岩的肉肩膀:“能有什么影响?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该干嘛干嘛。不过……”他压低了声音,“听内部消息说那位新校董是个女的,还是个大美人。”
路明非没兴趣听他们的八卦,他现在只想把脑袋埋进臂弯里,让昨晚过度劳累的身体得到喘息。
他像个幽灵一样溜到自己的座位上,那是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王之故乡。
路明非刚把书包甩在桌上屁股还没坐稳,腰骶部的酸胀感就海啸般袭来。
他哀叹地趴了下去,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希望能尽快坠入无知无觉的睡眠。
然而某些人显然没打算让他好过。
刺耳的电流嗡鸣声后,悬挂在教室的广播喇叭里传出了教导主任的声音:“高一(3)班路明非同学,听到广播后请立刻到校长办公室来一趟。重复,高一(3)班路明非同学,请立刻到校长办公室。”
“嗡——”的一声,教室里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了一阵窃窃私语。
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了路明非身上,同情的、好奇的、看戏的、幸灾乐祸的兼而有之。
在仕兰中学被叫去校长办公室,通常意味着要么闯了弥天大祸,要么就是得到了足够分量的竞赛奖项——而对于路明非而言后者的概率就是零。
路明非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残余的睡意瞬间被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是升腾而起的恐慌。
校长?
那个顶着地中海一看就不好惹的老头要找自己?
可他明明安分守己,连迟到早退都没有,除了昨晚旖旎的春宵一刻,可这难道这也能被学校侦测到?
路明非手心里沁出了一层冷汗,他在同学们的注视下僵硬地站起身,同手同脚地往外走去,感觉自己像个奔赴刑场的囚徒。
校长办公室在行政楼顶层,路明非走到那扇厚重的大门前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请进。”一个声音从门内传来。
不是那个老登沙哑威严的男中音。而是一个娇艳悦耳的女声,像融化的巧克力丝滑甜腻。
他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紧张出现了幻听。但门内再没有想起第二声催促,他咽了口唾沫推开了那扇门。
闯入视野的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以及一张白色沙发和玻璃茶几,还有那三个绝美的身影。
正对着他的那个女人有着一双包裹在超薄黑丝袜里的修长美腿。
她优美的脚尖勾着一只精致的高跟鞋,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
她的五官艳丽得让路明非看得失魂落魄,上挑的眼线勾勒着狐狸般的媚意。
她正用那双能勾魂夺魄的美眸打量着僵在门口的路明非,饱满的红唇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在她旁边那个知性美人则穿着一身浅灰羊毛衫,琼鼻上架着一副眼镜。
她手里正捧着一个电脑,飞快滑动的手指似乎在处理什么事务,对路明非的到来只是懒懒地挥了挥手。
而最让路明非心脏骤停的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女孩。
她看起来年纪可能比路明非还要小,穿着一身洁白连衣裙。
她有着一头如月光织就的白金长发,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如西伯利亚的冻湖一样清澈。
虽然她的身材虽然有些抱歉,但倾国倾城的美貌足矣弥补这点不足。
血液轰的一下全部涌上了头顶,路明非的脸颊、耳朵、脖子瞬间烧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的视线从酒德麻衣那双勾魂摄魄的长腿,到苏恩曦丰腴曼妙的娇躯,再到零那冰雪雕琢般的容颜上徘徊。
他感觉自己像个误入仙女圣殿的哥布林,本来就缺少异性交流经验的他在三位绝色面前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进行。
看着他这副呆若木鸡的窘迫模样,捧着平板的苏恩曦率先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果然如此”的无奈和“任重道远”的疲惫。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路明非那张面红耳赤的衰脸。
“就小白兔现在这副青涩得没见过女人的模样,”她苦笑道,“以后还怎么接手正统?老板娘真是给了咱们一个艰巨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