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积了一层,像撒了一层细盐。护城河边的芦苇被雪压弯了腰,几只麻雀在苇丛间跳来跳去,抖落一串细碎的雪粒。老街的行人比往常更少,偶尔有裹着厚棉袄的街坊从巷口经过,脚步声被雪地吸得闷闷的,只留下两行深灰色的脚印。 月枝在店门口贴了一张手写的告示——“冬至歇业一日”。然后搬了把藤椅到炭炉边,把入冬前从青屏山带回来的最后一桶井水烧开,沏了一壶老白茶。茶能泡到七八泡仍有余香,是赵姨上个月送的,说是她女儿从福鼎带回来的老寿眉,陈了七年,药香已出。金宝对下雪这件事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蹲在门槛上盯着飘落的雪花看了半个时辰,试图用爪子去够一片特别大的,够不着,便转头朝月枝叫了一声,像是在抱怨雪不理它。月枝伸手接了一片雪花放在它鼻尖上,它打了个喷嚏,悻悻地退回炭炉边,蜷在棉垫子上舔爪子。月枝笑了笑,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