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突然凭空出现两个大男孩换谁都会被吓到好不好!”安宁急急地辩驳,声音又扬了起来。
“那现在呢?”
“现在?”安宁想了想,脑中搜罗着能形容这种感觉的词汇。
“嗯……”…”她拖长了尾音,然后忽然绽开一个笑容,“喜不自胜吧。”
餐桌上又安静了一分钟。
“呃……”安宁迟疑道,带着一丝不安,“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程遇回过神,否认得有些快。
言顾也摇摇头,动作很轻,但很确定。
“咳,”程遇轻咳一声,“比起这个,你为什么老把我们当小孩子?”
十八岁,不是小孩是什么?
安宁眨眨眼,满脸无辜:“你们就是小孩子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程遇的脸好像黑了一瞬。
“你多大?”他问,声音闷闷的。
“24了,”安宁也不避讳,大大方方地报出了自己的年龄,又补充道,“22岁写的你们。”
程遇嘴角一抽。
“这就不必强调了。”
听起来好奇怪。
简直和他亲妈以前说“我22岁就生了你”一样奇怪。
“你叫什么名字?”这次是言顾。
哦,对。程遇这才反应过来。还不知道他们的这位“造物主叫什么名字。
安宁看起来很意外,她微微睁大了眼睛,睫毛扑扇了两下。
“安宁,我叫安宁。”她轻言细语地说,“平安的安,宁静的宁。”
言顾点点头:“安宁姐。”
很平常很清淡的语气,没有半分刻意,却让安宁眼眶泛酸。她努力把那骨酸涩逼下去,有些哽咽。
“哎。”
她应道。
程遇的目光在二人间打转,眉弓微微凸起,眼里极少浮现纠结之色。
他是家里独生子,从小到大不缺钱,更不缺小弟,从来只有别人喊他“哥”的份儿,哪有喊过别人“姐”的?
他动动嘴唇,那三个字到了喉咙边怎么也叫不出口。
安宁注意到了。
她看到程遇脸上那丝别扭的、不太自在的表情,刚想说“没关系,不叫也行”。
门铃响了。
叮铃,叮铃——
两声门铃之间还夹杂着几声比较急切的叩门声,“咚咚咚”的,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恨不得把门板敲穿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