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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谈崩了（第2页）

林初默了几秒，扭头看向身旁男人：“李总监，这方面问题你比我专业，麻烦向她解释解释吧。”

“好的，林编。”

李总监扶了下眼镜边框，他正了正神色，那种职业化的温和从他脸上退去了半分，露出底下更坚硬的东西。

“在此之前……安宁小姐，你知道金铜鎏羽老师的《道侣有毒》吗？”

《道侣有毒》？

她当然知道。

圈内没有人会不知道——

四年前，国内第一部爆火的耽美网文小说。那时候短视频还没有像现在这样铺天盖地，大众传播的力量远不如今天这般无孔不入。但《道侣有毒》依然霸榜了各大推荐书单，在无数个论坛和社交平台上被反复讨论、安利、二创。

它像一个从天而降的惊喜，又像一场蓄谋已久的风暴，以一种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式，撕开了耽美题材通往大众视野的第一道口子。

是当之无愧的耽美现象爆款鼻祖。

“我知道。”安宁点头。

“那你知道，去年星耀娱乐买断《道侣有毒》版权，改编成《一剑问天》影视化后，他们赚了多少吗？”

安宁摇头。

李总监伸出手，简洁比了个数字：“这个数。”又补充道，“单位是亿。”

那个数字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落在圆桌中央，压得空气都矮了几分。

林初接过话头，声音不疾不徐：“耽改横空出世，一经上线就在整个市场赚得盆满钵满，没有人不眼红。今年各家影视公司都在接触各种耽美作者，《猎心游戏》是部很有潜力的作品，我司制片人也认为它极具商业价值。”

她翻开面前那份合同，手指精准地落在最后一页的某一个数字上，指腹按着那一行，将它推到安宁面前。

“签下合同，保底金加后期分成，你就能拿到140万。”

她把合同又往前推了推，纸张在桌面上滑动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安宁，这是件一举两得的好事。”

安宁的目光落在那个数字上。

一百四十万。

她一个月的房租是三千二，押一付三，每次交租都要咬咬牙。她的稿费不稳定，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有大几千，差的时候也就够吃几顿外卖。她的存款连这个数字的零头都够不上。

一百四十万。

够她在京市不吃不喝攒上十几年的钱。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久到林初以为她已经被说服了。

然后她抬起头。

“140万，”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稳，“换心血被魔改吗？”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微微的刺痛让她保持了清醒。

“这不是一举两得，”她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固执，“这是要我切掉身为创作者的良心。”

会议室里的空气忽然凝滞了。

“良心？”林初嗤笑一声，刺耳而锋利。她的脸色彻底沉下去，仿佛被乌云覆盖的天空，所有的光都被吞噬了。

“安宁啊安宁……”林初的声音低了下去，冰冷而幽暗，“你还是这么天真，天真到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