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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来活了（第2页）

安宁没有应声。

“得了，不就丢个工作嘛，有什么大不了的！”风潇潇的声音重新亮起来，像有人推开了窗户，阳光呼啦啦地涌了进来，“你有空吧？晚点我画完这单稿就去找你，请你吃饭！”

“谢谢你啊，潇潇。”安宁的声音微微哽咽。

“跟我谢什么！等着啊，晚上带你吃顿好的！”

“好。”

电话挂断了。女孩响亮的声音还残留在耳膜上，嗡嗡地响。

安宁平躺在小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几片斑驳的白漆，面色说不上好，但至少——不那么紧绷了。像一根被拧得太紧的发条，终于被人轻轻地松了一下。

彩铃声再次响起来的时候，在寂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安宁以为是风潇潇又打回来了，看也没看，拇指一滑便接了：“潇潇，又怎么啦？”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道男声。

低沉、温和，带着一种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礼貌：“您好，请问是素萝老师吗？”

安宁浑身一震。

素萝？

她的笔名。

这个ID是她十七岁那年随手取的。彼时她还在读高中，缩在被窝里用一部屏幕碎了一个角的旧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出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故事。那个故事幼稚、矫情、漏洞百出，但她记得自己按下发布键时心脏狂跳的声音。

后来那些年，这个ID陪着她走过了高考、大学、毕业、找工作。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陌生人打来电话，用这个名字称呼她。

安宁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喉咙发紧，咽了咽口水：“……是我。请问您是……？”

“我是漫帧传媒的商务总监，姓李。”男人的自我介绍简短而得体，像一张排版工整的名片，“是这样的，我们公司领导相中了您《猎心游戏》这部作品，想要进行影视化改编，不知您是否有版权出售意向？”

安宁的大脑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像一条被突然拎出水面的鱼，所有的氧气都卡在了鳃里。

“什、什么？”她的声音磕磕绊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刚从喉咙里刨出来的，“您是说……要改编我的小说？真、真的吗？”

听筒里微妙地停顿了片刻。

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安宁还是捕捉到了。像是对方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忍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然后，李总监轻声笑道：“是的。”

安宁觉得自己需要掐一下大腿才能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那……具体要怎么做？”

听筒里传来几下清脆的鼠标点击声。李总监说：“我看您是平台签约入v作者，先前通过平台版权部联系到了您的编辑，又从您编辑那儿找到了您本人。如果您方便的话，请在三天内来到我司，商谈作品版权具体事宜。”

“什么时间段都可以吗？”

“对。”

安宁想都没想。反正已经被炒了，新工作还没有方向，今天这个日子已经坏到了底，再坏也坏不到哪去了。既然如此，不如择日不如撞日。

“就下午，可以吗？”

“今天？”李总监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意外。

“嗯。”安宁点头，点完才想起来对方看不见。

“也行，我现在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