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夫温昔止下线的那一天,书评区几乎要爆了。所有人都在嚎“呜呜呜我哭死了”“作者你没有心!”,更有甚者评价安宁——
“文戏一般,武戏不行,感情戏相比前几本大有进步,一写到死人仿佛文曲星下凡。”
可谓赚足了读者眼泪。
他们殊不知,屏幕后的安宁才是哭得最惨的那一个,两只大眼睛肿成核桃,还要撑着眼皮浏览书评。
别说读者们意难平,就连安宁本人,心里都是堵了好久才缓过来。
“那就加一条if线吧……”安宁喃喃道。
就这么着,整整一周,安宁的脑子里都在反复推敲番外的架构。
吃饭时想,一筷子菜夹起来悬在半空半天不动,同事以为她中了邪。睡前想,越想越精神,翻来覆去烙大饼,最后索性爬起来摸黑记笔记。上班坐在工位上更是无时无刻不在走神,屏幕上的报表开了两个小时,还停留在第一行。
想剧情,想逻辑,想伏笔怎么收才算漂亮。
终于,在今晚——不,应该说是今晨——她把大纲彻底理顺了。从头到尾过了一遍,逻辑闭环,情绪递进,每个细节都妥帖地嵌进了该在的位置。
于是撸起袖子,打开电脑,两眼一睁就是码。
这一坐,就是八个小时。
【全书完结,感谢各位的陪伴与支持。山高水长,我们下一段旅程再见!】
安宁敲完这行作话,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确认没有错别字,点击发送。而后合上显示屏,踉踉跄跄地拐进卧室,一头扎进柔软的床被里。
意识抽离的最后一秒,她迷迷糊糊地想——
真好啊。
真好。
安宁这一觉睡得像被人敲了闷棍。
闹铃是睡前迷迷糊糊设置的。七点半一到,手机就开始在床头柜上嗡嗡地震,响了整整三遍,床上的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它便识趣地歇了火。
再睁眼时,阳光已经穿过那层质量堪忧的窗帘,肆无忌惮地爬满了整间屋子。窗帘布薄得近乎透明,上面印着的碎花图案早已洗得褪了色,阳光一照,连上面的丝线都看得分明。
安宁眯着眼挣扎了一下,像一只被阳光翻了个面的蚕,蠕动半晌,终于撑着胳膊坐了起来。
她摸索着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眯眼一看——
十二点整。
锁屏界面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微信消息的预览,红点叠着红点,旁边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的提醒。
困意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散了个干净。
“糟了糟了糟了!”
安宁翻身坐起,动作大得差点把枕头甩下床去。她手忙脚乱地解锁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点进微信。
消息列表往下滑了一截,有同事的、有朋友的,语气从“你到哪了”到“没事吧”逐渐升级,而最顶上的那一条,来自部门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