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进副本他学会了一件事:副本里的"背景"不是背景,是信息。墙壁上的划痕,地板上的污渍,天花板上的水渍,都可能藏着……
找到了。
一块松动的金属板,后面是空的。
他用力一按,板子向内凹陷,露出一个狭小的空间——不是通风管道,是维修通道,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方向是……
向上。
"列车有15节车厢,"贺宇舟说,"但没人说必须水平移动。如果每一节车厢的高度不同,如果维修通道连接的是车顶……"
"我们可以在车顶走到列车头?"林野问。
"或者,"贺宇舟看向那个漆黑的通道,"走到某个不存在于地图上的地方。"
他先进去,林野跟上。通道很窄,金属壁冰凉,带着机油和铁锈的气味。他们向上爬了大约三米多的高度,然后通道变平,向前后两个方向延伸。
贺宇舟选择了前方——列车头的方向。
爬行很艰难,膝盖和手肘在金属壁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但比起面对那些假人,比起相信那些"换乘"的邀请,这种明确的、物理的疲惫反而让人安心。
至少,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贺宇舟。"林野在身后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嗯?"
"如果……如果我们中的一个人,被假人替换了,你能发现吗?"
贺宇舟爬行停顿了一瞬。
"能……吧?"
他回头,在黑暗中看向林野的方向:
"真正的你,会在害怕的时候找话说。假人不会知道这一点。"
林野沉默,然后是轻轻的笑声:"……观察得真细。"
"我是年级第一。"贺宇舟转回去,继续爬行,"观察细节是基本功。"
"自恋"
"谢谢"
他们爬了大约十分钟,通道突然开阔,变成一个可以站立的平台。平台有一扇门,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
"乘务员休息室。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
贺宇舟推开门。
里面是一间狭小的房间,一张折叠床,一个储物柜,一扇窗户——真正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不是那片不存在的黑。
是星空,是流动的星河,是无数列列车在并行轨道上行驶的壮观景象。有的列车灯火通明,有的列车漆黑一片,有的列车正在……
解体。
"这是……"林野走到窗边,呼吸停滞。
"应该是是所有K-000次列车,"贺宇舟说,"或者说,是所有无尽列车副本的叠加态。我们在其中一列上,但副本不止一个,玩家不止一批,规则……"
他看向储物柜,柜门没有锁,里面有一本翻开的日志,字迹潦草:
"第47次循环,仍未能抵达列车头。怀疑列车头本身即是规则陷阱。建议后续玩家尝试……"
后面的字被血糊住了。
林野翻了一页,是另一个人的字迹:"第48次循环,尝试车顶通道,发现乘务员休息室。但休息室的窗户是单向的,我们只能看见其他列车,无法被看见。无法求救,无法……"
再翻一页,只有一句话,用红笔写的,力透纸背:
"别相信任何邀请。包括这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