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盐原在碎裂。声音从盐层底部传上来,不是通过空气,是通过盐粒之间的晶格振动直接灌进方硕贴着车板的掌心。极深的地方,那个东西的身体一节一节地弓起又伸开,每一节脊骨擦过盐晶底面时不再只是留下刻痕——而是把盐晶直接震碎了。碎的不是表面那一层,是整片盐原从底部到表面的全部层理。纯白层和微灰层一起碎裂,高频尖啸和低频嗡鸣叠加在一起,从裂缝里涌上来,在破晓前的盐原上空形成一种人耳终于能直接听见的声音。 不是歌声。是开裂声。很轻,但很密,像无数根极细的骨针同时折断。 方硕从车头站起来。手掌离开车板的那一瞬间,声音消失了——空气传导听不见这个频率。但他已经听见了。掌骨还在微微发颤,那种从盐层深处传来的碎裂振动还在掌心残留着,像握住一件太烫的东西松开之后皮肤上还会残留几瞬的灼感。他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