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以冷色为主,很适合撒建名冷冰冰的气质,毫无温度和一点有人的感觉。
因为撒文朝和盛野两人的打闹,逐渐升起温馨,不止是空气中的温度,他们的心从茫然升为清晰。
不久,撒文朝开始教盛野,从让他认识整架钢琴开始。
为了盛野成功度过表演日,换个说法就是糊弄过去,撒文朝在学校指定的曲谱上简单标数字。
盛野只需要记住到哪的时候应该按哪里,直到节奏正确,就能够蒙混过关。
对于从来都没弹过钢琴的盛野来说,这是最有用,也最通俗易懂的办法——就是死记硬背,简单粗暴。
撒文朝很认真,脸上满是严肃,目不转睛地盯盛野的动作,就连盛野睫毛细小的微颤他都能看见。
在如此的注视下,盛野紧张起来。
一旦盛野弹错一点,或者在下面搞小动作,撒文朝就会拿出直尺打一下盛野的手背。
力气不轻,惹得盛野总是忍不住惊呼。
“啊!”
盛野揉着手背,眼角快有了泪花,他看向撒文朝,内心不满,嘴上嘟囔。
“你怎么这么用力啊!很疼的!这可是你的身子!你难道就不心疼吗?”话语中皆是抗议。
“不疼怎么能让你记住?再来一次,你难道真的想在比赛里丢脸?”
撒文朝抱臂,看着不为所动,还是那样严厉,但冷漠下还是有一丝心疼,像是冰川中悄无声息的热水滴。
他还是没有抵挡住,抿了下嘴,于心不忍的继续说:
“别哭哭啼啼的,这可不像你。你很聪明,再记一记,肯定能弹完一首曲子。”
盛野虽然没啥音乐细胞,但记性却不错,虽然刚开始弹奏时,让撒文朝感觉耳朵被侵犯。
不过随着撒文朝的耐心指导下,盛野总算是走上正轨,撒文朝这个老师表示很欣慰。
听到这,盛野立马打起精神,他把手指轻轻触碰琴键上,绷直了身子,下意识出声反驳撒文朝的话,着急忙慌解释。
“我才没有哭哭啼啼的!只是弹钢琴而已!继续来!”
“好好,继续来,但是别骄傲。”
撒文朝见盛野因不服输而微微蹙起眉头,勾起唇来,忍不住轻笑。
刚才堪比恶魔教练的气氛顿时散去了一些,撒文朝脸也舒展开,声音柔了下来,但依旧严厉。
夜晚正式到来,盛野第n次弹错,撒文朝叹气。
“咚!”
盛野已经不耐烦,他自暴自弃般双手用力按钢琴键,房间内出现一阵不和谐的噪音。
他紧紧低下头,喘着大气,脸上都是汗珠,咬着牙,闭上眼睛,酝酿着憋屈的情绪。
“盛野……”撒文朝小声唤他的名字,他也不做任何回应。
“不行……不行的!我不管怎么学都是不行的!”盛野突然哭着喊出来。
从头到尾他一直都在压制着,他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只想释放怒火。
盛野崩溃了,一直以来他努力养家糊口,是家中顶廊柱,干着日复一日的工作,就算是打架打输也从来都没有哭过。
这一次他只是因为自己不会弹钢琴,发自内心的哭出来,眼泪汹涌,糊住那双好看的眼睛,看不清一切。
盛野知道,学钢琴只是一根羽毛,看似轻如空气,但实际,却压垮无法承担的身体。
这不是突如其来,而是缓慢烧着的引线,在这安静的一刻,彻底引爆原本脆弱的内心。
“学习……还有……弹钢琴……以及做人……我……”
盛野握紧了拳头,用袖子胡乱在脸上擦来擦去,仿佛下定决心般站起身。
“我真的不行!丢人就丢人吧!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他想要放弃了,放弃一个从来都没接触的事物。
撒文朝听后,缓缓抬头去看盛野,舔了舔嘴唇。
“你太紧张了,我们……放松一下吧……”撒文朝现在还想让盛野调理一下情绪,他不想放弃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