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江景衍全程没再看他一眼,神情里裹着几分说不清的无奈。
沈亦临坐在副驾,手里攥着医院刚拿的药,脸色比平日更苍白几分。
季元意的电话猝然打破车里的沉寂。
“在哪?听着像是在开车。”
“有事吗,季总?”
“我在你家门口。让自己男朋友在门口等太久,可不是江少爷的作风。”
“我马上回。”
挂电话那一瞬,江景衍才后知后觉想起开的是扩音,慌乱地侧头看向沈亦临。
男人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望向他的眼底,那点微弱的期待一点点沉下去,最终化作无声的失望。
“停车,我自己回去。”他眼底覆上一层薄冰。
“不行,我送你。”
“沈亦临,你讲点道理。”
“道理?”沈亦临轻笑一声,语气凉得很,“你没听见你男朋友在等?别让他以为,你正忙着送别的男人。”
“你手上有伤,我不能把你丢在路上。”
“护上了?”沈亦临抬了抬受伤的手,语气淡得刺人,“我没你想的那么娇气。”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沈亦临抬眼望了眼楼上,轻声道:“走了。”
他摸出口袋里的备用钥匙,推门便径直离去,没有半分留恋。
江景衍僵在驾驶座上,心头莫名一紧,有那么一瞬,竟冲动得想追上去。
楼上,季元意握着一瓶红酒,笑意温和地看向进门的他:“可算回来了,我等你挺久了。”
“嗯,别站着了,进来吧。”江景衍勉强扯出一抹笑。
红酒入口苦涩,后劲又足,他端起杯子仰头灌了大半。
“景衍,你这样会醉的。”
季元意看着他失神的模样,忽然轻笑一声,晃了晃杯中酒液,轻抿一口便放下。
江景衍轻靠在桌边,下一秒便被季元意伸手圈在怀里。男人缓缓俯身,在他脸颊落下一个轻浅的吻,随即直起身。
江景衍猛地一怔,片刻后又归于平静——他早该清楚,自己给不了对等的心意。
“你喜欢的人,不是我,对不对?”季元意拿过他手中的酒杯,轻轻放在桌上,目光直勾勾地望着他。
见他不答,季元意便自顾点头:“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他轻笑一声,坐回椅上,语气平和却坚定:“我想,我们不太合适。你值得更好的人,只不过那个人,不是我。”眼底带着几分歉意。
“那就做朋友吧,一辈子的朋友。这样,你总不会拒绝我了。”
季元意拿起搭在椅上的外套,转身便从容离开,没有半分纠缠。
和季元意相处的这段时间,江景衍不是没试着动心,可终究无济于事。这场平静的分手,反倒让他松了口气。
烦心事一桩接一桩,没片刻安宁,温禹迟的电话又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