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们四人在港口一处秘密荒地聚齐。
韩小姐说,如今别说这临安城容不下盛家的人,就连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也容不下他们。
哪怕你志在报国,哪怕你从未做错任何事情。
只要你姓盛。
你早应该走的。李公子说,最好去大洋彼岸,西洋那边人文艺术正盛,在那里说不定能找到一处栖居之所。
他看向我,李公子和韩小姐也看向了我。
我一下哽住,应答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从出生我就生活在临安城,从未离开这片故土半步。如今却要我一去再也回不来,我自是舍不得的。
能让我想想吗?
最迟明天晚上之前,李公子说,我先替你们买好两张船票,到那边之后,会有我的朋友联系和帮助你们,生活上完全不用担心。
临别前,他说,我会等你,等到鸣笛,等到落日散尽在大海里。
我含着泪点头答应。」
“他们是不是最终没坐上船?”谢意问。
裴茵茵摇了摇头:“没有。”
「我们的事情不知为何被卖鱼的知晓。
第二日醒来,我便发现被母亲锁在了房间里,任凭我怎么哭闹,都无济于事。
我也想过从窗台逃走,但母亲早有预判,将庭院门上了好几个锁,增派了好些个护卫。
天渐渐变暗,我开始绝望,只觉得此生都没了盼头。
或许,他自己走,也算是个好结局吧。
我安慰自己,等不到我,他便只会当我是薄情之人,不愿去赴他约,等去到西洋彼岸了,娶个漂亮的姑娘,画自己喜欢的画,就此过上一生,也算不错。」
「春寒料峭,庭院内一枝红梅开得正艳,往年这个时候,我应当跟随母亲,在各个酒会中交朋结友。
只是这一年,我被禁足在房间里,独自望着窗外难得碧澄的天发呆。
好些天没再下雪了,这一年的雪怕是下得太多罢了。
书怕是也再看不进去了。
我已经数不清过了多少天,期间除了管家每日给我送饭,我连母亲的面都未曾见着。
两天后,初五,按约定,我要嫁给李公子。
只是这天,我被从房间里解禁,出了门,天突然又落了一场极大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