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刚才崔佳人还抱著最后一丝侥倖。
那这会儿,她就是心如死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去。
她凌乱的脑子里只来得及传递一个讯息。
骗不了了。
崔云洲从来都不是好欺骗的人。
以前他们是兄妹,他宠她纵她,包容她的任性。
不跟她计较,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糊弄。
可现在,她不是他妹妹了。
就像他说的,她没有了任性的资本。
她哽咽地解释:“哥哥,我以前不知道,真的,我针对林语声,是因为怕她破坏了你和薄靳舟的感情。”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崔云洲的话,听在崔佳人耳里,简直冷漠无情,咄咄逼人。
她心里突地生出一丝恨意。
恨他知道真相后,只会一味的怨她,质问她。
都不关心一下她是什么感受。
她语气生硬:“就是上次她们混进监狱才告诉我的,可是我並不相信她们的话,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哥哥,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哥哥。”
崔云洲唇角勾起一丝嘲讽。
最好的哥哥?
“哥哥,我真的不是爸爸妈妈的女儿,我不是你的妹妹吗?”
崔佳人的眼泪落得更密集了。
大颗大颗的往下砸。
好像她隨时会伤心得晕过去。
只有难过害怕,不见半点埋怨愤怒。
到底是自己宠大的,崔云洲的心软了一下。
“你在里面好好改造。”
“哥哥,你已经做过鑑定了吗?我能见见声声吗?不管她比我大还是比我小,我都愿意跟她做好姐妹,我为我以前做的错事跟她道歉。”
崔佳人的语气越来越急。
她怕。
怕崔家不要她。
她不要做穷人的女儿。
她是崔家的大小姐,是豪门千金。
“你要跟声声道歉?”
崔云洲黑漆的眸底掠过一丝质疑。
崔佳人重重地点头:“之前本来就是我的错,我应该跟她道歉的,哥哥,你是不相信我了吗?”
“说实话,不太相信。”
崔云洲的话,像是一把刀子扎进崔佳人心口。
她除了解释,不知道该做什么:“你不信我,也正常,我以前太任性了。不过,你可以看著我是不是真的啊,我以前针对声声,是以为她对你和妈妈目的不纯,现在我知道了,那不是目的不纯,是血缘亲情使然。
过去二十多年,虽然我不知情,但我確实享受了该声声拥有的一切,抢了哥哥和爸爸妈妈,我欠她的。
爸爸妈妈知道声声的存在了吗?他们是不是也特別难受,妈妈一定还特別矛盾,哥哥放心,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